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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报社论:监管野蛮人 监管者就不能成为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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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2 00:12 来源:侨报 作者:侨报评论员 编辑:萧东

【侨报5月22日社论】近日,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党组副书记、理事会主任刘士余涉嫌违纪违法、主动投案的消息,惊起中国舆论场一片涟漪。刘士余履职新岗位才3个多月,其另一个醒目的身份是中国原证监会主席,外界推断刘士余的投案或与其在金融领域内的“污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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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刘士余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中央金融系统代表团讨论中发言。(图片来源:中新社)

刘士余在2015年股灾后临危受命,任上三年以铁腕高效的监管和雷厉风行的改革著称,加强稽查打击证券期货违法乱象、严惩挑战法律底线的资本大鳄、IPO提速、出台减持新规……诸多举措得到证券界人士和中小股民的基本认可。

“在金融市场上,我的体会,金钱的诱惑是巨大的。天使和魔鬼就那么一念之差。” 刘士余这一曾被广泛传播的语录,现在却有可能映射到自己身上。

虽然从目前信息来看,刘士余是做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之事,还是一念之差做了越界之事,还是在复杂利益格局下身不由己被“围猎”,还没法得到确定的结论,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刘士余从“有为者”到“犯错者”的形象大逆转,不仅让人感到惋惜,更值得金融领域官员警戒和反思。

一是金融领域尤其是证券资本市场是个巨大的“名利场”,相关官员极容易翻船。中纪委官员点破金融领域贪腐的三大特征:面对金融市场巨大利益诱惑,容易防线失守被“围猎”;金融圈子小,同学、师生、同事、亲友等裙带关系交织,监管者与被监管对象之间亲而不清、公私不明,容易形成利益团伙;廉政问题存量多、增量不断,不收手、不收敛问题依然突出。

中共十八大以来,落马的金融高官名单不断加长、级别不断被刷新。单在证监系统,原证监会副主席姚刚因受贿、内幕交易而落马,原证监会主席助理张育军因“靠山吃山”、扰乱资本市场秩序等问题被“双开”……令外界印象深刻。如今刘士余主动投案,也从侧面反映了中国金融反腐风暴之威慑力。

二是中国资本市场改革必须标定市场化、法治化方向,且必须提速,这既是中国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紧迫需要,也是减少相关领域官员“犯错”之举。

股民以“扶不起的阿斗”喻指中国股市,不仅在于这些年大盘表现极差,也在于侵蚀中小股民利益的股市乱象始终难以有效根治。不仅有资本大鳄、妖精兴风作浪,也有监管体系里的“内部人”推波助澜。当监管者本身成为乱象源头、非法交易保护伞,折射出中国股市“暗黑力量”之顽强,以及治理方式之不可持续。

一个信息不对称问题困扰股市至今。从事后曝光的案件看,“明星私募大佬”可以通过非法手段获取股市内幕、操纵证券期货价格发家,监管者们可以通过信息垄断优势变现内幕、通过在监管实操中“提供帮助”捞取实惠,表明“头痛医头”式打击有局限性,唯有依靠深化资本市场基础制度改革,加大发行、交易、退市、信息披露等制度改革力度来治本。

回顾刘士余在证监会主席任上的三年,尽管在规范市场方面功不可没,但其一些激进的做法也招致争议。比如,过份倚重稽查执法,任内行政处罚金额创新高,但在对事实认定的透明度、适用法律的说服度方面留下话柄;IPO提速滋生权力寻租空间,尤其是其家乡江苏的多家地方商行在其任上“巧合”地成功IPO,给人留下想象空间。这都暴露了依赖“强人”铁腕的治理困境。

当然,刘士余在资本市场的一系列制度性建设,如再融资制度大修、出台减持新规、修订并购重组信息披露规则、修订退市制度等,则是值得肯定的法治化治理方向。而在刘士余卸任之后,随着上交所设立科创板并试点注册制、完善交易制度等举措落地,中国股市的法治化道路继续推进。

以市场化、法治化对冲行政化惯性,打造“规范、透明、开放、有活力、有韧性”的资本市场,以此激发资本市场内在活力,这是中国资本市场改革不可动摇、不可松懈的方向,也是中国股市能 “扶起来”的唯一路径。

为达到这一目的,必须将监管者权力框定在合理的边界之内,减少犯错机会。要监管野蛮人,就不能让监管者成为野蛮人。要打妖精,监管者就不能是妖精。(完)

编辑:萧东
侨报网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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