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他乡】一子不慎落水 险失两子监护
——华裔律师提醒移民家长,别把孩子当“自家”事儿
2019-05-15 16:19 来源:侨报网 作者:章宁 编辑:文章

【侨报记者章宁洛杉矶报道】一些新移民家长来美国后,可能会发现邻居、路人都会管管“自家小孩”的事儿。“刚到洛杉矶时,有次带孙儿在家周围溜达,孩子哭了,不知道谁就报警了,就有警察过来‘测试’……”警察过来盘问还是小事,近期更有极端案例,不仅孩子父亲被警察带走,夫妻俩还险些同时失去对两个儿子的监护权。“在美国,你的孩子政府‘管’。”华裔律师刘钊(Lisa Zhao liu)说。

事件:一子落水 两子皆“失”

在美国,一旦父母被判定“不合格”,会被剥夺监护权,孩子被政府领走,暂时安顿在“儿童之家”等地。再之后,可能会有善良、合格的夫妻,把孩子领养。侨报记者章宁摄

橙县的“儿童之家”。侨报记者章宁摄

事情起因,源自原本一场愉快温馨的夏日泳池烧烤派对,而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夫妻两均表示终生难忘,必定引以为戒,希望更多华裔家长加强法律意识,在美国孩子真不只是“自家”的。

据了解,事发当日,父亲带着两个尚年幼的儿子在公寓泳池旁边烧烤,母亲暂时外出办事。父亲将烧烤架支在泳池边,身后是一个3面都被围住的方形尖顶大帐篷,面向大泳池背对帐篷的父亲,认为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情况可控。一边烧烤一边,看护着两个小儿子。傍晚时分,小儿子觉得泳衣、泳圈不舒服,想脱掉,父亲处理完这些事儿并用毛巾擦干孩子,看着孩子坐在帐篷里吃上东西,父亲接着给大儿子弄吃的……没想到一恍神功夫,小儿子不见了。四处寻找,原来小儿子从帐篷底下钻出,不小心掉进一帐篷后侧的小池里。父亲立刻抢救同时,请邻居拨打911。

父亲颇有应急经验,马上施救,孩子哭出来了,哭得很响亮。父亲正安慰时,前后2-3分钟的样子,来了救护车以及很多辆警车,儿子被送往医院,而父亲当场被警察带走。据父亲回忆,因语言不通,“警察一直要求我说英语,我的英文很差”,由此在沟通中发生了不少令父亲很不愉快的细节,包括警察不许他碰自己的儿子,他觉得莫名其妙,很气愤;警察对父亲的态度更加有怀疑,要求搜查家,他不允许等。

孩子在医院被医生确保安全无恙,一早赶到医院的妈妈放了心,接受了社会服务人员的问询。但是,同样受语言障碍影响,当社工问及是否之前有过类似事情时,妈妈都没搞清楚问题,即回答了“是”,并在笔录上签字。而当被要求是否可以单独询问才几岁大的大儿子时,也回答了“可以”。而在问询之后,夫妻俩惊到了,两个儿子都被带走了。之后案件提交法庭,要根据警察和社会服务人员的问询,裁定是否两夫妻是合格的父母,能够带好孩子,而在法院裁判前,孩子将由政府看护。此时,夫妻两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仅可能两个孩子都回不了家,最糟糕的是,派对现场自然少不了有酒水,若再不谨慎处理,父亲将以重罪被起诉。

律师:看好孩子,了解司法常识

幸好夫妻俩有在美国生活多年的朋友,了解问题的严重性,劝他们必须立刻找律师。当时,孩子和父母已经分开几日,父亲面临重罪起诉,夫妻两人非常焦虑,经过朋友协助,找到经验丰富的华裔律师刘钊。

在儿童法庭外,夫妻两人后悔不已,多次表示不知道在美国是这样,以为“都是自己家里的事儿,而且孩子已经被父亲救了”,更加后悔的是,父亲在现场时,听不懂也不听警察吩咐,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母亲没听明白社工在问什么,都回答“是,是……”,孩子还很小,却同意社工和孩子单独问话,最后,在没看懂的文件上签字了!

为保护隐私,儿童法庭不允许无关人士进入。刘钊律师入庭和法官先后沟通多次,从早上8点开庭,一直到下午4点下班前,夫妻两人终于等到好消息:夫妻获准,可以将孩子领出。两位夫妻非常激动,深感教训深刻,并表示将严格执行法庭提出的各种要求,包括接受急救培训、儿童接受游泳学习,父亲佩戴“脚环”(被监控)等。不过,孩子们在一定时期内依然“属于”政府,若发现父母有任何“不良表现”,立刻会被领走。

被问及案情处理经过,拥有加州刑事法证书的华裔律师刘钊表现得很无奈,因为华裔家长们犯类似错误并不鲜见。她说,“首先特别想提醒华裔家长们看好自己的孩子;其次,注意沟通。一般人不懂得司法体系如何运作,不知道如何沟通就千万不要乱说话,更加不要随便签字。往往越是觉得没什么,越容易令案件向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刘钊介绍说,那个案例中,是两个案子两个当事人两位律师,分别为孩子父亲和母亲进行辩护,因为通过之前的问询记录,两人都被怀疑不适合带孩子,所以,两个孩子都被政府看护起来。从案件前后看,这对华裔夫妻因为意外,因为语言障碍,沟通不当,最终导致被怀疑‘非合格’的父母,“我们不能仅从意外来断定父母是否合格。警务人员以及相关工作人员我非常了解,他们需要对事件进行调查,而作为当事人,尽快寻找专业的法律援助,不要随意说话。从这个案件看,其实是一个误会。”

刘律师还说,执法人员并不了解你,在调查过程中,对于夫妻是否吸毒、醉酒等均表示了怀疑,并进行了调查,同时征询了周边至少5位邻居作为证人。“在中午休庭之前,法官本来表示可以让孩子回家,但是检察官、社会服务人员等的意见表示很反对,因为妈妈之前‘承认’类似事情有发生过。”其实,妈妈后来才知道社工其实是问了什么,非常尴尬地表示,她只是想全力配合调查人员,有问题尽量回答,而“英语,确实不好。”

毕竟是场误会,夫妻两人并没有对孩子的“不良行为”。最终,在律师努力协调下,一家团聚,而且,父亲也没有被起诉。“因为对美国法律体系不了解,许多越是相信自己无罪、并未‘犯错’的华裔,反而越容易在与执法人员的沟通中,产生误会,使案件向更糟糕的方向发展。”刘钊律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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