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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他乡】月薪600元 “水老大”菜篮族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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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3 20:02 来源:侨报网 作者:章宁 编辑:高三

【侨报记者章宁洛杉矶报道】核桃谷一带,是上个世纪90年代末,洛杉矶华裔移民在东移趋势下,继圣盖博谷之后逐渐形成的另一大华裔社区。核桃谷水区成立于1952年,早年这一代地广人稀,当地居民以大片农场为单位,相互沟通、联合起来共同买水,搞养殖业、种植业,形成水区辖区,并没有市建制。待各地区各自划分疆界、建市后,核桃谷水区共涉及6个市的水管理,包括核桃市(75%),钻石吧(100%),罗兰岗,工业市,西柯汶纳(West Covina)和波莫纳各一部分……

水区政务:要有华人一席之位

2018年当选核桃谷市议员的伍立伦,曾任核桃谷水区委员,服务水区15年。图为在胡佛水库检验大壩底部。图片由采访对象提供

“很多人不明白,问水区为什么会跨市?历史原因,我们这里先有水区,后有市。而另外像阿尔罕布拉、帕沙迪纳等建市早,市政府会有专管水的部门管理城市水务。水区是特别行政区,大洛杉矶共有26个,各自为政、自负盈亏。”在核桃市城市大厅会议室内,2018年年底成功当选核桃市市议员、且刚刚离任核桃谷水区主席的伍立伦(Allen Wu)博士,回溯水区服务15年历程,从城市历史到华人参政历史,从事务到政务,知无不言,表达了虽然只有象征性收入(市议员300元、水区委员600元),为什么华人也要争取参与。也表达了作为民选官员的责任感,“很多事情需要想,需要做,不是像一些人想象那样,菜篮族(平日闲暇,挎个篮子买个菜)就能做好的。”

首次参选:一不留神当选了

“对面排排坐着10来个人,如果打架我是输了,但是讲话,我不会输,我也不骂人,就讲两句话……市议员月薪300,水区委员月薪600,这么点收入有谁要做?不过,无论是在水区、还是市议会,华人有一席之位,当然重要。”

15年前,在地方城市管理、区域政务等各方面,能参与其中的华裔不比今天,少之又少。伍立伦2000年开始涉入到核桃市里面的政治的东西。2003年受一名白人市议员之拖参选水区委员,“我不想去选,还要拜托人家,好像做销售一样,我不喜欢欠人家的,我的个性就是这样。那个白人议员说你就帮我一个忙吧,去领张表。”当年一个水区委员并不引起关注,伍立伦得靠自己,筹款2000、全家动员寄信、花300多元自己订牌子、选重要路插牌子……“大家只跟我讲一句整个城市都是你的sign”,最后开票58%,当选。

“一般选举赢了后的第二、三天,水区总经理或市政经理会打电话表示恭喜,约见面谈工作。我什么电话都没接到,两个礼拜后,有议员忍不住电话水区质问,‘你们要造反啊?’”直到最后一天,等到落选的原委员在12月的第一个礼拜五的最后一天,离职,伍立伦才接到电话,而约见当天,水区总经理和副总理,叫上各级部门经理,约10来个人,严阵以待。待伍立伦坐定,总经理开口,“我们不欢迎你,你不属于这个地方。”

伍立伦回应了两句话,“选举前归选举前,我们看未来。今天,按照键次,你要听我的,就像他们这些人都要听你们的一样。”总经理听完这两句,让部门经理都散会,离开办公室,就剩下她、副总理和伍立伦一起谈工作,之后又一起午餐。

伍立伦上任之后,首先增加了英中双语服务,其次,用于社区活动的预算,也开始投向华人社区。“族裔间彼此尊重、公平相处,华人要有一席之位。我们有英语、西班牙语双语便民服务,华裔移民这么多,也该有英中双语。预算一样,不能只用于其他族裔,而华人的社区活动却得不到赞助。”

水价:公平原则

“2003年,16年前我当选,第一时间就是压水价。水区是非赢利单位,不能有利润,花多少用多少,用多少花多少。不能说制定一个价格,让我们变成几亿资产,要这个资产干什么?水价有几个权衡方向,只有一个原则:公平。”

表费收多少合适?和用水费用之间的比例多少算是公平?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如果表费收得贵,“会伤害低收入群体”;如果表费收得便宜,可能当空置屋多的时候,对于长居居民不公平;会对独立屋居民会有所不公平……这笔账是什么考虑的?“我对数字分析、逻辑有兴趣,这里有个成本的概念。”伍立伦有南加大土木工程博士学位、是加州注册执照土木技师,主业是加州州政府专案经理及工程师,把高学历技能应用于水区管理中,自然而然,“比如你来炒房子,每个月支付表费。如果表费定得太低,那么变成当地居民正常用水的人来支付(替炒房者)建设费用。诸如更新水管、盖加压站等基础设置建设,不可能绕过空置房屋,都是统一升级。如果空置率高,对于当地长期居民不公平。”

如果订得偏高,一方面会影响低收入人群,一方面会对独立屋主不公平。“水表越大,表费越高。如果是一个100户的公寓区,整个一张水单,表费也分摊到100户。假设150元的表费,分摊到每户,1.5元。独立屋呢,一家一个水表,表费20元左右,那就是独立屋居民在补贴公寓居民……”伍立伦说他经常会考虑种种细节,以期尽量制定出公平的水价。

服务:第一个做到银行代收水费

“如果今天大家都不用水,你们都可以回家了。所以,服务的概念很重要,还要为将来服务新生代做好准备。他们会和我们这代、上一代完全不一样。我们的上代,还在拿表、掏现金,现在已经不太一样了,不拿现金不填表,大不了签被字。再到新生代,可能连人都见不到了。”

除了水价,水区服务是伍立伦的另个一概念。水是必须品,不是赚钱的商品,水区有几大任务,找水源(合格水质)、卖水、制定水价,其中卖水必然涉及到服务。“水区和市部门不同,水部门的资金可以被挪用市政其他用途,水区不可以。我们讲,愿不愿意投资:取之于水,用之水,比如,降低水价、维修水管、电子服务(E-Service),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在于银行的协同服务方面,中国大陆居民应该一早习惯拿着水单去银行缴费,在美国可不行,我们就是最先做到可以在周边的几家华美银行缴纳水费的水区。”

会有人认为,水区委员不过600元月收入,基本是个“闲职”,“菜篮族”的都能做好的简单事儿,伍立伦认为“如果啥都不想,也许可以。但是,要做好某个工作都要深入探讨,才能接近一个完整的政府单位。我们是老百姓选出来的民选官员,来监督这个单位,让这个机器能做事、能公平,没有徇私舞弊,然后,能够有序经营,这是最重要的概念。”(完)

编辑: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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