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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生40年)记者手记:40年刻在人们身上的痕迹被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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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9 00:49 来源:侨报网 作者:熊芳雨 编辑:高三

第一次接到“留学生40年”采访报道任务时,还是一年中最热的夏季。

2018年7月20日,当时整个项目刚刚启动没多久,大家还处在与采访对象的联络阶段,我负责联系厦门大学王亚南经济研究院院长洪永淼。一通电话打过去,洪教授和厦门经管学院的行政团队非常配合,我们很愉快且迅速地敲定一周后去厦门采访拍摄。也许我的联络工作太过顺利了,也因此我成为中国国内“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没有同事的采访经验可参考,我只能照着美国侨报发来的采访要求独自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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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采访洪永淼。(图片来源:熊芳雨)

去之前,我做了很细致的功课,不仅把洪教授能搜索到的新闻全部看了一遍,还在知网下载了他的论文了解其学术背景。毕竟我要采访的人是计量经济学领域的数一数二的学者,不敢怠慢,仔仔细细做了好几页word的功课后,终于写出了一份还算满意的采访提纲。

好在去厦门我不是单枪匹马去,因为这次采访对视频拍摄要求极高,单位特意安排了两位摄像记者刘昊、俞霖同行,让我安心不少,前期我们也为拍摄计划和细节碰了好几次,设想了无数个可行的场景,一切安排就绪后,我们踏上了去厦门的飞机。

虽然来之前已经对洪教授做了详细“调查”,心里已经有了轮廓,但真正见到本人是还是非常惊喜。天生的亲和力和软糯的福建口音是文字资料没有告诉我的,我们7月28日抵达厦门,计划28日下午洪教授空出1个小时碰面熟悉下,7月29日正式采访。所以当28号下午我们在厦门大学经管学院的咖啡馆拍摄空镜头时,洪教授匆匆赶来,完全没有拘谨感,大家相谈甚欢。本来计划只聊1个小时,可是我聊着聊着就忍不住挖细节,细节一铺展开来又是长长的一段故事。

直到聊至晚饭时间才惊觉,索性就一起边吃晚饭一边继续聊。洪教授的故事很有趣,虽然改革开放初期的生活我不曾经历,但当年大名鼎鼎的“福特班”还是略有耳闻,听他讲当时的学生在冰天雪地里,披着军大衣站在食堂门口演讲,这样澎湃的岁月让我也忍不住心生向往。

因为洪教授的配合,我们有了28日大半天、29日一整天的宽裕时间,也得以听到很多很多当年的故事,虽然部分细节受限于稿件篇幅未能转达给读者,但于我而言,这些感受也内化为了自己的力量。

我们从家庭成长聊到留学海外,从经济学改革说到用国际语言讲中国故事,也因为过于丰富庞杂,拍摄任务的最后一项——手书座右铭被我抛在脑后,直到落地上海才想起来。只能拜托厦大的行政老师补拍一段发给我,没想到他们为了这几秒钟的镜头,特意去请了专业的拍摄团队,发来了几段不同角度、有全景有特色的片段,让我们感动于对方的高度配合。

之后,我又陆续采访了上海市历史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师王徐悦、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副院长兼中方教务长张维炯。一位是年轻的“90后”,青春活力,当下留学潮的缩影;一位是中国恢复高考后首批大学生,也是早期公派留学的代表。

在采访张院长时,正好他的助理休假了,张院长独自在办公室等待我们的到来,不管是拍摄访谈,还是校园内空镜头,也都亲力亲为,还在学校大礼堂为我们弹奏了一首自学的钢琴曲。

张院长的办公室有一整面墙的书柜,非常壮观,印象深刻。其中一半堆满了英文书,每本都是大部头,很是厚重。他告诉我,这些书是在加拿大留学时看的,他都一本一本背回了国内。书架上方摆着各种轮船模型,因为张院长参加高考那一年,已经在沪东造船厂做了十年工人,虽然之后一直在高校读书任教,但能看出,他依然对轮船有一种情结。

作为中国早期的留学生,听他们讲在海外的苦日子,内心很是感慨。为了省钱不敢打电话,与家里的联系主要靠信件维持,而一封信要漂洋过海半个月才能到,一来一往一个月就过去了,所谓“从前慢”也就是这样。而现在的留学生,微信一秒钟即可把想念传递给对方,别说电话,远隔重洋也可以每天视频聊天。

采访下来,真心感慨科技的日新月异,祖国的繁荣富强。相比于那些留学生初到国外时的心理落差与震撼,如今中国与外国的差距越来越小,而我生活的上海更已是国际大都市,与国外大城市不相上下。这些年,来中国留学“取经”的外国留学生与日俱增,中国的文化也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前来探索。

想想如今的生活,都是我们采访的这些前辈们奋斗而来的。改革开放40年,从他们身上,真正看到了改革对大时代、小人物翻天覆地的改变,因为改革开放,许多中国人的命运得以扭转。

就像采访最后我问张维炯副院长的话,改革开放对您的影响大吗?张院长是这么回我的:“你说呢?我本来只是一名造船厂的工人,而现在,我坐在干净的办公室里,是亚洲顶级商学院的副院长。”(文/熊芳雨)

编辑: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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