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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守16项条件获保释 孟晚舟能否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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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5 20:31 来源:侨报网综合 编辑: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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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孟晚舟在家中(右)与前来探望的中国驻温哥华总领事佟晓玲一行3人挥手道别。

(图片来源:美联社)

侨报网综合报道】刚过而立之年的华为在2018年底迎来一场风波。12月1日,在美中元首于阿根廷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峰会达成“不升级贸易对抗共识”的当天,华为总裁任正非的长女、华为副董事长、首席财务官孟晚舟在加拿大温哥华国际机场转机时被拘捕。加拿大方面表示,拘押孟晚舟是基于美国方面要求。对加方的这一做法,中国官方表示了极大的不满,并要求其立即放人。经过三场听证会,在交纳1000万加元保释金后,孟晚舟11日获得保释。尽管如此,外界称,孟晚舟要想在加拿大全身而退,依然充满诸多变数。

交千万保释金获 “有限自由”

2018年最后一个月,华为总裁任正非的“长公主”、华为副董事长、首席财务官孟晚舟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12月1日,孟晚舟在加拿大温哥华国际机场转机时被拘捕。

综合《中国新闻周刊》、上海观察者网报道,孟晚舟是华为创始人任正非的长女,为任正非与前妻所生,父母离婚后随母姓。据华为官方信息显示,孟晚舟在1993年加入华为,历任公司国际会计部总监、华为香港公司首席财务官、账务管理部总裁。现任公司副董事长、首席财务官。

今年46岁的孟晚舟给人的印象是明媚、自信,说话语速较快。大学毕业后,她首先去了建设银行,一年后才加入华为。刚进入华为时,她从基层做起,行事低调,很少有人知道她与任正非的关系。

作为公司首席财务官和副董事长,孟晚舟长期担负着华为“保收”任务。尽管任正非表示“华为不会走家族化企业道路”,并在2012年启动了轮值 CEO 的制度,但业界依然猜测,孟晚舟或将成为公司接班人。

《纽约时报》报道,美方多年来一直在调查华为对伊朗的业务。加拿大司法部门律师约翰·吉布凯斯利称,纽约东区法院8月22日就发布了对孟晚舟的逮捕令。11月30日,一加拿大法官得知孟晚舟将在从香港飞往墨西哥的途中于温哥华转机后发布了对她的逮捕令。

在第一次保释听证会上,控方加拿大司法部律师首先发言,表示美国要求以欺诈罪引渡孟晚舟。根据法庭记录,控方声称华为通过子公司Skycom来促进与伊朗的交易,这一点完全违反了美国对伊朗的制裁措施。孟晚舟否认了检察官所指控的罪名,表示华为与Skycom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其合作是正常的商业运作。

针对此次事件,中国官方表示了极大愤慨。12月8日至9日,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接连紧急召见加拿大驻华大使麦家廉和美国驻华大使布兰斯塔德,就加方拘押华为公司负责人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乐玉成用“于法不顾,于理不合,于情不容,性质极其恶劣”来评价加方拘押中国公民孟晚舟的行为,并强烈敦促加方立即释放被拘押人员,切实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正当权益。“否则必将造成严重后果,加方要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在召见布兰斯塔德时,乐玉成指出,“美方所作所为严重侵犯中国公民的合法、正当权益,性质极其恶劣”,中方“强烈敦促美方务必高度重视中方严正立场,立即采取措施纠正错误做法,撤销对中国公民的逮捕令”。

12月11日,在第三次保释听证会上,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高等法院法官宣布,在交纳包括700万现金在内的额度为1000万加元保释金后,准许孟晚舟获得保释。根据法官裁决,孟晚舟必须遵守16项保释条件,包括上交所有护照、每日得向惩教中心报到、每天23时至次日6时不得外出等。

获保释后孟晚舟当庭落泪,法院旁听席响起了掌声。随后,她在微信朋友圈这样写道:“我在温哥华,已回到朋友身边。我以华为为傲,我以祖国为傲!谢谢每一位关心我的人。”华为当天发声明表示,对美国及加拿大的司法机构有信心,相信能够就事件得出公正结论。

美国借机向中国敲竹杠?

随着孟晚舟被扣押一事愈演愈烈,白宫和加拿大领导人也纷纷发表声明欲撇清关系。

与总统特朗普一同出席G20峰会的美国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称,自己通过司法部的例行简报,当天就得知了孟晚舟被拘押的消息。但他没有告诉特朗普,他也不知道特朗普总统事先是否知情。随后,至少两名白宫官员对媒体透露,特朗普对逮捕计划事先并不知情。

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则否认他的政府与孟晚舟的逮捕有任何牵连,称其尊重本国司法程序的独立性。

《纽约时报》援引一位退休美国官员的话称,孟晚舟的被捕发生在这个尴尬的时点“更可能是一种巧合”,这和孟晚舟的行程安排紧密相关。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管控办公室前主任约翰·史密斯表示,“一旦你有机会逮捕执法行动中的关键人物,你自然会抓住这次机会。”而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评论员扎卡里·卡拉贝尔则在《华盛顿邮报》发文表示,“即便美国此举另有原因,人们也很容易认为,这是特朗普在以一种十分粗鲁的方式试图在未来的美中谈判中对北京施加压力。”

不过,白宫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否认美国这是有意在90天贸易谈判中向中国敲竹杠,并表示G20峰会上的特朗普对此事并不知情。一些分析人士认为,中美双方都不想将孟晚舟案件和“90天谈判”挂钩,让G20峰会期间中美元首达成的共识结果付之东流。而且,从双方利益角度来说也没必要挂钩。

不过,在孟晚舟获得保释之后,特朗普却意外发声了。11日,他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表示,“如果我认为这(引渡孟晚舟来美受审)将有利于达成史上最大的贸易协议,而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将有利于我们的国家安全,我当然会在必要时进行干预。”他说:“只要是对国家有利的事,我都会做。”特朗普还称,白宫已就此案与美国司法部门以及中国官员进行了交谈。对此,有媒体报道称,特朗普终于承认有意将孟晚舟作为谈判筹码了。

对特朗普的这一表态,加拿大方面颇为不满。“我们的引渡合作伙伴不应寻求将引渡程序政治化,或将其用于追求正义以外的其他目的。”当地时间12日,加拿大外交部长弗里兰如此说道。

CNN认为,弗里兰此言是在警告特朗普:不要利用孟晚舟事件,把该事件当做贸易谈判的筹码。在外界看来,特朗普的“干预”言论将加拿大置于尴尬境地,其司法独立性也受到严重质疑。CNN说,特朗普以总统身份发出这种“干预”言论已经极不寻常,也与美国政府高级官员此前否认孟晚舟事件与中美贸易谈判有关的态度十分矛盾。

是否引渡  充满变数

目前,孟晚舟已获保释回到加拿大的家中,但她若要获得完全自由则仍充满变数。

加拿大多伦多刑事辩护执业律师沈晨(Jake)表示,孟女士被保释,并不等于重获自由,甚至可以说前路漫漫。美国目前向加拿大发出的是临时逮捕(provisional arrest)申请,只是临时限制孟女士的人身自由,保释也是针对这一行为的。但美加两国签署了引渡条约,按照加拿大的引渡法,美国有至少60天的时间向加拿大司法部长提交引渡申请,如果申请得到批准,就要进入引渡听证阶段。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阶段。

北京参考消息网转引外媒的报道称,法官还要求孟晚舟于2019年2月6日再度出庭,为之后的程序确认日期。控方律师表示,美国政府有60天提出正式引渡申请。法官表示,如果美国届时没有提出申请,孟晚舟将被释放。

有两个时间点引人关注:一个是美国提出引渡申请的时间点;另一个就是2月6日,孟晚舟可能需要再次出庭的时间。由此可见,她将在何时能完全恢复人身自由,仍有一场或N场艰难的仗要打。

有学者指出,本案涉及的美国对伊朗制裁“既是一种监管措施,又是一种外交工具”,因此存在政治因素与不确定性。“(目前美方的动作)表现出了对华为这个中国企业的打压,而且是基于这些华为高管具有中国国籍而进行追诉、打压。美方的指控、目的都和特定国家、国别联系在一起,”北京师范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院国际刑法研究所所长黄风表示,“因此,美方的目的有明显的政治特征。”

同时,根据加拿大1999年引渡法第四十四条,加拿大司法部长有权拒绝基于种族、宗教、国籍等原因的引渡请求。“基于政治原因拒绝美国的引渡请求,在加拿大实在是闻所未闻。”库里在接受加拿大广播公司CBC采访时表示,“但我认为,孟晚舟的律师肯定会据此辩护。”目前尚不清楚孟晚舟律师团队会如何证明美方对孟晚舟的引渡请求涉嫌政治迫害。

在黄风看来,孟晚舟的律师团队应该把眼界打开,“不要把目光仅停留在美国指控的行为上”,而是从人权保护、引渡请求的政治动机、本案的政治特性、美方指控的压迫性与不公正性、美国法院对案件的管辖权不足等角度着手准备抗辩。

“孟晚舟事件是一个典型的政治问题法律化的案子。”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王江雨在社交媒体上评论称。黄风表示:“(这个事件)还存在另一种可能性:美国只是成心整你一下。”

“这几年我办了一些类似案件,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黄风说,“但无论最终是否引渡,美方都已实现对华为甚至中国企业打压的目的,如果引渡成功后还可进行进一步打压。”黄风推测,美国能够成功引渡孟晚舟的可能性不超过50%。但一切目前都还是未知数。唯一可以预见的是,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充满变数的过程。

美国“长臂管辖”的“臂”有多长?

纵观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被扣押事件,美国因制裁伊朗而对一个在加拿大的中国人进行扣留并寻求引渡,是什么将这些乍看起来风牛马不相及的因素联系在一起的呢?答案就是美国法院的长臂管辖原则。

北京《新京报》报道,早在1945年,在国际鞋业公司诉华盛顿州案中,法院确立“长臂管辖”原则。“长臂管辖”原则可以理解为:法院根据长臂法案的授权,依据“最低限度联系”原则,在非居民被告与法院的联系满足美国宪法正当程序条款所要求的最低联系时,对非居民被告行使特别管辖权或者一般管辖权所形成的管辖权范围扩张的效果。

所谓“最低限度联系”主要取决于两点:被告是否在法院地从事系统的和连续性的商业活动;原告的诉因是否源于这些商业活动。至于被告是否在法院地实际出现,则无关紧要。在本案中,孟晚舟尽管身处加拿大,但由于她所在的公司与法院地有所谓的“最低限度联系”,该地区法院依此积极寻求对她的指控。

法院长臂管辖体现的是美国法院维护本国原告利益的司法政策。这项原则已成为美国维护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抓手。“长臂管辖”在美国确立之后,美国利用其在政治、经济、意识形态领域强大的实力,逐渐将这一管辖扩展到金融、投资等不同领域,并呈现进一步扩大使用范围的趋势。(完)

编辑: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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