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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首晟跨界做投资 骄子断“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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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4 00:50 来源:侨报网综合 编辑: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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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5月16日,在美国硅谷考察的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农工民主党主席、欧美同学会·中国留学人员联谊会会长陈竺(中)为当年初成立的欧美同学会海归创业学院(硅谷)院长、斯坦福大学物理学教授张首晟(左),执行院长、硅谷天使基金管理合伙人孔德海(右)授牌。  (图片来源:  资料图/中新社)

侨报网综合报道】除了在物理学领域取得卓越成绩之外,华人科学家张首晟还是一位投资大咖。在担任斯坦福大学创业导师时他先后帮助多位学生创办公司,并作为天使投资人,成功投资了 VMware,获得了上百倍的回报。或许是受斯坦福大学浓厚的创业氛围影响,2013年,张首晟又创立了丹华资本(Danhua Capital)。在成立之初,丹华资本宣称在人工智能、大数据、企业服务、移动互联网等领域进行全球范围的布局,专注投资软件、算法、数据、底层技术创新,不过在2014至2018年之间,丹华资本始终重点布局区块链底层技术赛道。离开了纯美的科学世界,张首晟开始面对残酷的资本市场的挑战,区块链市场遇寒冬、管理团队的混乱更是令他深受其害。也正因为如此,张首晟意外离世后,媒体上一度传闻他结束自己生命是因在区块链上巨亏,与此同时,各种阴谋论也一度喧嚣尘上。

学达芬奇 做跨界达人

张首晟长期身在硅谷的发源地斯坦福大学任教,那里创业氛围得天独厚,张首晟也顺势“下海”,做起了天使投资人和创业者。

综合上海微信公号“评途商业评论”、《第一财经日报》报道,斯坦福大学给张首晟的一生留下深刻烙印。斯坦福大学的自由空气在成就他科学梦想的同时,也促使他完成了从科学家向投资人的华丽转身。

张首晟是斯坦福大学的创业导师,曾帮助多位学生创办公司,并作为天使投资人,成功投资了VMware。VMware的创始人Mendel Rosenblum是斯坦福计算机系的副教授,和张首晟是同事兼邻居。5年后,VMWare被EMC收购,后来又在纽交所上市,如今市值已超过500亿美元,这笔投资给张首晟带来了上百倍的回报。有了成功的投资经验,张首晟发现从斯坦福大学出来的创业公司,成功率比一般的创业公司高很多。他不禁想到:“何不系统地来做投资,专注于从斯坦福大学出来的创业公司呢?”

2013年,他与学生谷安佳博士一起成立了风投公司——丹华资本,致力于将硅谷模式引进中国,为中国的高新技术做贡献。据介绍,丹华资本的“丹”取之于斯坦福,“华”取之于中华,意在成为中国连接世界创新创业的圣地——斯坦福大学和硅谷的高速桥梁。

据丹华资本官方网站介绍,丹华资本已发展成为硅谷最大的华人风险投资基金,管理两只美元基金和一只人民币基金,设有美国硅谷和中国北京两个办公室(上海外滩最近新设立了办公室),管理资金规模超过 5 亿美元,基金 LP(投资者)阵容包括海内外著名的互联网企业、顶级科技上市公司、金融机构的业界领导者,有雄厚的产业资源。

上海澎湃新闻报道,尽管丹华资本成立才4年,据Crunchbase资料,公司已经对58家公司进行了77笔投资。

在众多的投资领域中,张首晟曾透露,自己非常看好人工智能在垂直领域里的发展潜力。在其投资的公司中有做自动驾驶的Auto-X,也有做利用人工智能算法防止金融数据诈骗的公司,以及利用大数据挖掘开发更好的教育产品的公司。

“在选择公司时,我会更看重所在领域的技术是否前沿,以及这个公司团队是不是有快速学习的能力。现在,许多投资都是我最后拍板决定。”张首晟说。

一边是做学术研究,一边是做投资。对于这样的双重身份,张首晟乐在其中。他表示,虽然自己的偶像是爱因斯坦,但他也想成为达·芬奇、富兰克林这样的人。

“我觉得在达·芬奇和富兰克林身上,我看到了科学家的不同方向。他们既有伟大的科学研究,又在艺术、商业甚至政治上有自己的成就。”张首晟说。

折戟区块链?

近两年来,或是受益于发现“天使粒子”的巨大名声,张首晟和他的资本在中国做得风生水起,在中美两国投资了大量的区块链项目。

根据数据统计,截至今年第三季度,丹华资本投资的65个区块链项目中,区块链基础设施类项目总占比为55.4%,超过投资总数的一半。而大部分投资时间集中在2017年和2018年,其中2018年投资数量最多,占比67.7%。

然而,离开了纯美的科学世界,张首晟开始面对残酷的资本市场的挑战,币圈的黑暗更是令他深受其害。事实上,丹华资本这些年的投资从一开始就已经埋下风险隐患。在交易所项目中,丹华投资了FCoin、Hydro等区块链、数字货币项目,FCoin伴随维权和非法融资纠纷,三个月内从风光走向低谷。

根据张首晟教授的生前好友、丹华美元基金LP(有限合伙人)杨宁在社交媒体上刊发的信息,张首晟非常关注区块链技术的原因是,“他认为这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趋势的一部分”。

杨宁称,丹华资本雇用的团队相对年轻,明争暗斗,内部矛盾重重,也是导致投资受挫的原因。“年轻人借用丹华基金品牌暗牟私利,私自向项目方索要回扣;也有内部矛盾重重,争抢项目送币福利。”杨宁在公开的微信群中发表信息称,“几位年轻人头顶‘区块链女皇’‘币圈新生代掌门人’等丹华资本赋予的光环,却做着为自己博名利,挖基金和投资人墙角的事情。”杨宁认为,张首晟教授在科学上高屋建瓴的成就并无助于其在投资领域的管理。“丹华呈现出相对民主的投资决策机制,多由年轻人参与,教授把关,投资项目时多有失误。”杨宁说道。

据悉,丹华资本的几个重金投资的项目,如光场相机LYTRO,机器人公司3D Robotics,无人机Airwave, 室内地图Insidemaps, 机场用车Flightcar等均血本无归,其余大部分项目也面临增长停滞。基金投资中原先表现最好的明星项目AutoX和META等,也在与Pony.ai、 Hololens等项目的竞争中处于下风。“基金账面回报仅为约1倍”杨宁表示。

2017年币圈的狂欢,使丹华资本一度成为中国最有名望的区块链基金。然而由于基金受有限合伙人协议所限,并不能直接投资代币,仅能通过投资项目公司股权的方式投资。直到今年1月,允许投资项目代币之后,丹华资本才重仓进场。不过据杨宁介绍,丹华资本将大部分资本投资在了历史最高点,基金投资的多个区块链和数字货币项目均告惨败,在交易所中投资的OK和Fcoin也是几乎清零,成为了这一场资本泡沫中,最被看好也最为万众瞩目的失败者。

或许正因如此,媒体上一度传闻张首晟结束自己生命是因在区块链上巨亏,他去世消息发布后的第二天,谷安佳辟谣称,基金在区块链上的投入很小,只占据丹华基金很小的一部分,而且他们在早期不少项目上都有退出。

曾和丹华资本有过深度合作的投资人王宇也不认可这种说法,他告诉市界,资本绝不是张教授自杀的原因。首先,就他和丹华资本接触情况看,在区块链领域,丹华资本对外投资单个项目金额较低,且会获得公司股权。其次,像张教授这样的情况,想投钱给他做项目的大有人在,不会太在意一时得失。

物理学家的投资哲学

从知名物理学家到风投公司的领导者,张首晟究竟奉行怎样的投资哲学?

选择跨界之前,张首晟就认为科学家搞投资有优势,“科学家更早接触到优秀的科学发现与优秀人才,比其他人看得早、看得远、看得更深。”

第一性普世原理是张首晟投资哲学核心所在。“我一直用第一性原理(First principle)来指导投资。所谓第一性原理,是物理、化学等科学领域最基本的原理,关于宇宙运转和人类社会发展的本质法则。”

第一性原理最早由亚里士多德提出,“在任何一个系统中,都存在第一性原理,即一个最基本的命题或假设,不能被省略,也不能被违反。”

中国资深媒体人和传播专家罗振宇在《逻辑思维》中总结道,“第一性原理的思考方式是用物理学的角度看待世界的方法,也就是说一层层剥开事物的表象,看到里面的本质,然后再从本质一层层往上走。”

在张首晟看来,第一性原理往往具备普世价值,放之四海皆准,不会因为换一个行业就失灵。也正因如此,他常常将物理学、统计学等其他领域的科学原理引入投资学之中。

张首晟十分推崇香农的信息论,熵的概念成功将热力学公式带到了信息学,也同样适用于投资学。他认为,把投资和信息连接在一起的价值不亚于爱因斯坦将能量与物质连接在一起。“投资追求与科学追求类似,最终都是将看起来不相关的事物联系起来,以洞察全局。”

张首晟的投资哲学有众多追随者。几年前,陈猛在清华经管学院伟伦楼报告厅,听了张首晟教授名为《科学、创新与投资》的讲座。陈猛是物理专业的学生,当时正在创业,和张教授有着相似的人生轨迹。也正因如此,他格外崇拜张首晟。

提及当年的情景时,陈猛仍激动不已。“ 当时人很多,我去得比较晚,坐在后排,没有机会和张首晟教授互动,感觉非常可惜。”据陈猛回忆,那场讲座,张首晟教授从自己的研究经历讲起,循序渐进,非常朴实。从科研到投资,张首晟一直贯穿着他的科学思维方式;他很推崇第一性原理和普世性。

“Trust math and physics”,张首晟的观点让陈猛深受启发,他渴望像张首晟一样用科学思维方式思考问题、做事;多接触与自己领域无关的知识,找到事物之间的共性。

华中科技大学物理学院的教授徐刚也是张首晟的“粉丝”。在他眼中,张首晟不仅聪明,而且努力。张首晟教授每次长途飞行前,都会下载一门全新领域的知识,等12个小时的飞行结束,他已对新的学科有了基本的了解。香港科技大学的教授戴希还记得,2012年冬天,他跟张首晟在三亚开会,在饭桌上,张首晟用几张餐巾给他讲比特币背后的数学原理和区块链技术,一直讲到半夜。“我后来看过好几本介绍区块链的书,但再没一个人能用如此简洁的语言,把其背后的数学原理讲得那么透彻。”戴希说,张首晟告诉他,自己用了整个圣诞假期的时间来研究这方面的内容。

张首晟身后汹涌的N个猜测

张首晟猝然离世当天,华为CFO(首席财务官)孟晚舟在加拿大转机时被扣留。正因为时间上的完全吻合,针对张首晟和华为关系的猜测被瞬间推到台前,多方声音一度认为,张首晟去世与当前中美关系或孟晚舟被捕有关。

北京《华夏时报》报道,对此,数家媒体多方求证,在被公开的行程中,张首晟和华为的交集只有一次。

张首晟的团队在2007年发现“量子自旋霍尔效应”,并在2010年获得欧洲物理学奖。这一发现为芯片业提出新的构想,通过控制电子的自旋运动来降低能耗完成了理论上的预言,可能带来世界性的芯片革命。鉴于其在科学界的地位,丹华资本创立之后,中国多家企业都与张首晟有过接触,其中就包括近年致力于进军芯片领域的华为。

2017年4月1日,正在深圳参加IT领袖峰会的张首晟,在峰会期间被华为终端公司董事长余承东专程接走。上车时,被问及去向,张首晟说吃一顿饭。

当时业界普遍认为,张首晟作为新一代芯片重要人物,余承东亲自迎接应是洽谈合作事宜。张首晟也表示过,有信心推动与芯片有关的摩尔定理的继续前进。

张首晟和华为虽然有所接触,但尚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有业务合作,只有华为间接投资的一家公司和丹华投资北京分公司拥有同一个监事许维娅。有未经证实的消息显示,孟晚舟12月1日到加拿大转机,是应邀出席在阿根廷举办的一场晚宴;张首晟本也受邀参加此次宴会,并且可能与孟晚舟会面。一场千里之外、异国他乡的晚宴,一人骤然离世,一人被扣留,戏剧性的巧合也让阴谋论甚嚣尘上。

但这些都无法证明他效力华为,同时目前也没更有力的证据进行证伪。而张首晟生前还担任美图公司独立非执行董事、提名委员会及薪酬委员会成员,和联想公司独立非执行董事。至少从表面来看,他与这两家公司的关系都比华为更密切。

而助长了他的离世与中美贸易摩擦有关的事实是,就在上个月,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更新的《301调查报告》,直接点名丹华资本利用风险投资,帮助中国政府获得美国的尖端技术和相关知识产权。报告显示,目前丹华已经在美国投资了113家高新技术行业,其中涉及到生物科技和人工智能等敏感技术。

但上述猜测都遭到了张首晟家人的否认:“这种无知的猜测没有依据。”此外,再无直接证据来论证或反驳。一面是天才离世后的轩然大波,一面是真相浮出前的信息真空,或许时间是答案的揭开者。(完)

编辑: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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