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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住造假之风 关键在于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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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23 02:28 来源:侨报 作者:侨报评论员 编辑:萧东

【侨报10月23日社论】最近接连曝光的两起学术论文撤稿事件,引起海内外科学共同体和社会公众的震惊与反思。一是哈佛大学历经5年调查,公布最新处置结果——撤回前哈佛医学院教授Piero Anversa总计31篇涉嫌伪造数据的论文。二是在海外网站(Retraction watch)近日曝光了清华大学博士生11篇材料学论文因学术不端遭撤稿后,清华大学“不得不”发表声明解释了这件“陈年往事”的处置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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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对涉事人员作出处理。(图片来源:官网截图)

 

哈佛大学和清华大学都是世界名校,在发现自己麾下的师生存在学术不端行为后,两所名校都以启动查处程序、相关人员离职或被撤销学位资格、所发论文撤稿这样的方式,表明了对科学论文造假“零容忍”的态度,展示了作为科学共同体一分子对学术诚信与科学精神的捍卫之姿。

从处理结果看,两所大学的处置无懈可击,但是从处理过程看,人们依然不难窥探二者差别,以及所折射的心态上的微妙差异。

相比较而言,哈佛大学的整个处置过程是很放得开的,向相关期刊提出对论文的质疑、向美国卫生部举报、心甘情愿赔偿研究经费提供方1000万美元、要求涉事论文撤稿……公众可以跟进调查进展,知晓来龙去脉,引以为戒。而在清华大学撤稿事件里,如果不是海外网站的“捅破”,清华大学更愿意以“家务事”的性质来处理这起造假事件,这种不愿声张、不愿公开的忸怩态度,不经意间暴露了其维护颜面的思维惯性和最后努力。

概括而言,前者主张“深层处罚”,不怕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纠错的力量越强大,造假的直接危害和间接危害就能降到最小,此类事件再度发生的可能性才会最小。后者似乎倾向于“表层处罚”,尽管主事方有明确的对错观,但东方文化里强烈的耻感意识、家丑意识,导致息事宁人的味道依然存在,处置或止步于有一个可以向社会交代的过得去的结果。

至于“过得去”的标准是什么?这又是一个有弹性空间的模糊地带。如果涉事的大学并非清华大学这样容易被聚焦的名校,造假者是不是就可以避开公众视线、安全着陆?如果涉事的造假者并非区区博士生,而是有了一定学术地位和权力的“大牛级人物”,对他们的撼动是不是就不可企及?据《中国科学报》报道,多名公号用户在后台留言称,一些被怀疑甚至被证实学术不端的学者依然活跃在中国学术界,“不了了之”成为学术不端的普遍结果。

对学术造假“零容忍”,这是基本的价值观,也已经是社会共识,问题在于,“零容忍”并不仅仅是口号、态度,更要有支撑机制,以及机制指引下的有效行动。比如,清晰明了的举报机制、公正透明的查处机制、令人信服的处罚机制、独立的学术委员会、专业的第三方调查机构、及时的调查公示……每个环节都经得起外界推敲与质询。

尤其是在今天,科研项目级别越高,申请人名头越大牌,牵涉的科研资金就越巨量,一旦发生造假行径,对国家资源的浪费就越严重,如果依然遵循老一套,简单以剥夺科研资格为主要处罚,那么人力、财力上的惊人损耗如何向国民交待?哈佛大学撤稿事件中的“科研赔偿”做法,以及国内部分案例中追回科研奖励和经费的做法,应该被作为一种常态化的处罚方式引入科研造假处置里。

科研数据造假,商业数据造假,信用评级造假……最近这些年,中国各个领域被曝光的造假事件此起彼伏。有的被掩盖,有的被夸大,有的重复使用,有的无中生有……具体的操作手段不尽相同,但都意在通过人为干预粉饰结论,从而实现利益最大化,如学术权力获提升、赢得更多市场份额、保持资本高估值。

作为一项最纯粹的人类活动,科研领域通过机制进行“辨是非、正视听、捍良善”,不仅有助于保障科研效率、夯实国家科研实力,也有助于引领清新的社会风尚,打压中国当下造假之风。(完)

编辑:萧东
侨报网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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