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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报社论:中国疫苗监管为何环环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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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3 23:53 来源:侨报 作者:侨报评论员 编辑:萧东

【侨报7月24日社论】持续发酵的中国疫苗问题——疫苗造假和劣质疫苗——正在激起公愤。7月15日以来,先是长春一家公司被曝狂犬疫苗生产记录造假;之后是该公司和武汉某公司生产的百白破疫苗被曝不合格,且已被注射入山东、河北、重庆等地超21万儿童体内,引发家长极大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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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山西太原,已经封存的长春长生狂犬病疫苗。 (图片来源:中新社)

疫苗安全问题是重大的公共安全问题。尽管这些年中国的食品药品安全事故多发,毒奶粉事件、毒胶囊事件先后造成严重的信任危机,但由于人们认为疫苗不属于普通的食品药品,因此对国产疫苗仍保持着“谜之信任”,可这次疫苗危机暴露出,形同虚设的监管对不起中国家长的这份信任。

这并非中国国产疫苗首次出事。早在2010年媒体就曾曝光“山西毒疫苗案”,近百名儿童注射疫苗后或死或残,但是相关处理草草了事,相关追责敷衍了事,当年此案调查记者曾语“山西案不了了之全国必出事”。2016年又曝出山东非法经营疫苗案,尽管主犯和部分疾控、卫生系统的国家工作人员获刑,但疫苗从招标、生产、流通、使用到反馈的全面监管链条并没有完善起来,其后果就是再次引爆疫苗信任危机。

作为国家公共安全体系不可或缺部分的国产疫苗,却沦为食药安全重大事故的主角,根本上在于监管的环环失灵导致疫苗领域的崩塌。

一是对市场的监督失灵。 一支疫苗的诞生经历很多环节,许多环节是置于权力的监督之下的。此次狂犬疫苗造假,表明生产环节的监督没有到位,如果不是内部职工因加班费问题举报,这个盖子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揭开。劣质百白破疫苗,虽然食药监督系统早在2017年10月就已经发现,直到近日才公布处罚决定书,此间劣质疫苗早已完成了库存消化。

不仅食药监督系统对疫苗生产商的监督失灵,证监会对生产疫苗的上市公司的监督也是失灵的,甚至再往前追溯,疫苗生产企业在私有化过程中或还涉及国资流失的问题。

二是对权力的监督失灵。疫苗招投标和采购是最容易滋生腐败的两大环节。山西毒疫苗案暴露出招投标走过场,山东非法疫苗案中有64名国家公职人员因受贿、吃回扣获刑。而长春这家公司的销售员自2010年以来,已涉及多起向地方医院、疾病防疫部门负责人行贿的案件,中国裁判文书网的10多起司法裁定书显示,所涉疫苗包括狂犬、水痘、乙肝、流感等多种,每支72元(人民币,下同)的冻干狂犬病疫苗回扣额高达20元。可以看出,若资本和权力相互勾兑,公众利益和公共安全就会被秘密贩卖。

三是法的监督失灵。对于疫苗受害者而言,法律是维权的最后武器,赔偿是他们疗伤的最后一线希望。但在山西毒疫苗案中,由于种种不可获知的原因,只有少数家庭提起诉讼后获得立案,获得赔偿的屈指可数。从媒体披露的信息看,有的受害人甚至被刑拘,律师被轰走,举报者则受到恐吓。“疫苗问题没有解决,管疫苗的人也没有解决,但提问题的人都被解决了”。山西毒疫苗案一位律师如是回忆。如果说,凡是涉及疫苗的案件都能以一查到底的姿态办成铁案,那么还会有今天的悲剧重演吗?

四是“第四权力”的监督失灵。回顾十年前,不管是毒奶粉还是毒疫苗事件,都离不开传统媒体先发制人的曝光,离不开记者扎扎实实的调查报告。在舆论的声援下,重大安全问题获得聚焦和处理。但最近十多年间,调查记者已经成为中国传媒圈的稀缺品种。喧嚣的网络,逐利的新媒体,“媒体是社会生活的瞭望者”,要打个问号了。

“市长等皮鞋破了才开始抓质量”,事后监督、事后问责再怎么有力,并不能挽回疫苗受害者所遭受的罪;更何况,中国社会要稳定有序地运转,必须靠一个健全有效、环环相扣的监督体系。全面整治疫苗领域的监督失灵,从制度层面、法治层面、舆论层面全面强化监督,不能再等了。(完)

编辑:萧东
侨报网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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