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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提名大法官 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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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0 18:14 来源:侨报网 作者:徐一凡 编辑:逸清

特朗普在宣布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的现场与卡瓦诺握手。(图片来源:美联社)

卡瓦诺,53岁的白人男性,天主教徒,耶鲁大学、耶鲁法学院的“双料耶鲁”毕业生;担任过联邦法官助理、司法部副部长顾问、总统(小布什时期)助理法律顾问,现任华盛顿特区联邦巡回上诉法庭法官。卡瓦诺的父亲是化妆品商会主席,母亲担任过马里兰州法官;卡瓦诺在白宫工作期间认识了妻子,现在他们有两个女儿。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宪法“原旨主义”保守派。

东部时间7月9日晚上9点,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东厅宣布提名布雷特·卡瓦诺(Brett Kavanaugh)为最高法院大法官人选,接替即将退休的肯尼迪大法官(Justice Anthony Kenney)。从6月27日肯尼迪大法官宣布退休以来轰轰烈烈的“谁是继任者”大戏,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但这只是第一幕而已;后面的“好戏”还会有很长。此次提名之后的确认,将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特朗普提名卡瓦诺,这是个不令人感到意外的选择。提名现场,特朗普称卡瓦诺“履历无懈可击”,是“法官中的法官”。

卡瓦诺在提名被宣布后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他阐述自己的法律观时指出“一位法官应当是独立的,必须阐释法律,而不是制定法律”。在选择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的这十几天时间里,乃至在宣布卡瓦诺获得提名之前的讲话中,特朗普正是一再强调他寻找的人选是忠于宪法、阐释宪法法条,而非改写、重塑宪法与法律,乃至以自己观点代替人民意愿的人。

从身份到履历到职业生涯到观点,卡瓦诺无疑让特朗普非常满意。但另一边也激起了反对者——主要是民主党人——的不满。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舒默(Chuck Schumer)在卡瓦诺获得提名后评论后者的“政治性”过强,认为卡瓦诺会是在“党派政治斗争”中充当“士兵”的那种人。关于卡瓦诺的“政治性”,民主党人在提名审议听证会上涉及的重要依据是他曾在2009年撰写过一篇文章,提出在任总统如果被起诉可能会被分散注意力,因此国会应当通过适当法律让在任总统免于民事诉讼、刑事调查或起诉;起诉和审判会削弱联邦政府。

但反对者们更多的不满和卡瓦诺本人无关;当下,特朗普选择谁他们都会反对。这是由目前最高法院的形势决定的。在特朗普上任后提名的尼尔·戈萨奇(Neil Gorsuch)经过参议院确认,并于去年4月成为最高法院大法官之后,最高法院9名大法官的保守派和自由派呈现出5:4的比例。即将退休的肯尼迪大法官总体说来属于保守派,比如前不久他为支持特朗普旅行禁令投下了赞成票;但他在同性恋、堕胎权、平权行动等议题上投票与自由派是一致的。换句话说,肯尼迪大法官的政党倾向和意识形态并不明显,立场“中间偏右”的他一直被视为“摇摆票”(Swing Vote)。不论特朗普的选择是不是卡瓦诺,如果他提名的第二位大法官进入最高法院,保守派与自由派5:4的比例、保守派的“多数派”地位都将得到进一步的确立。

美国实行三权分立、司法独立;联邦最高法院独立于总统和国会,对于维护美国民主制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最高法院大法官又实行终身制,所以一经任命将对最高法院乃至美国法律、美国社会的意识形态产生深远的影响。如果最高法院向“右”倾斜,可能影响的是未来数十年。

在当前社会分裂、党派斗争本来就很严重的情况下,民主党和自由派还有另一层隐忧。那就是4位保守派大法官之中,年纪最长的克拉伦斯·托马斯(Clarence Thomas)刚刚满70岁,但4位自由派大法官之中鲁斯·巴德·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斯蒂芬·布雷耶(Stephen Breyer)已经分别是85岁、80岁高龄了。这样一来,加上已经任命、已经提名的两名大法官,特朗普有机会让最高法院大法官的保守派与自由派比例变成7:2。特朗普不是传统的政治人物,他就任总统后给美国政坛带来了不少“新鲜感”但也大大加剧了不确定性和风险。如果最高法院再大力“向右转”,美国政治风向变得极度不平衡甚至民主遭到破坏则并非危言耸听。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自由派、民主党对于特朗普的大法官提名满心忧虑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历史上,对于共和党总统提出的大法官人选,民主党参议员投赞成票并不少见;即将退休的肯尼迪大法官就是共和党总统里根提名的,当年他获得了参议院97张赞成票。可见,现在特殊的形势使得民主党阻止提名通过的斗志格外高涨。

通常来说,最高法院大法官人选从被提名、到通过参议院确认、再到正式上任,需要11周的时间。如果一切顺利,卡瓦诺预计在10月初上任。参议院投票确认是这其中的关键环节。现在的参议院有51名共和党议员和49名民主党议员,被提名大法官的人选通常需要51票获得通过。

民主党现在想出来的“办法”有两个。第一是说动两名共和党议员投反对票;这两个“人选”是缅因州的共和党议员苏珊·科林斯(Susan Collins)与阿拉斯加的共和党参议员丽莎·穆尔科斯基(Lisa Murkowski)。和通常的共和党参议员不同,她们支持妇女的堕胎权。这次大法官提名过程中堕胎权正是一个焦点,这就使得她们有可能在提名确认时投下反对票。第二个办法就是将参议院投票推迟到11月8日的中期选举之后。民主党可以采取“冗长辩论”(Filibuster)的干扰手段使得投票迟迟无法举行,而终结冗长辩论需要60张赞成票。特朗普任命的上一个最高法院大法官戈萨奇在参议院确认过程中就遭到了“冗长辩论”,而参议院多数党领袖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最后动用了“核选项”(Nuclear Option),以简单多数的票数终结了“冗长辩论”,最后举行了投票,确认了对戈萨奇的提名。民主党寄希望于中期选举改变参议院形势,让民主党成为多数党,最终使得特朗普对卡瓦诺的提名无法被确认。毕竟,奥巴马执政末期,最高法院的斯卡利亚(Antonin Scalia)突然去世、奥巴马提名接替人选之后,共和党也是想尽一切办法把投票推到了总统大选之后,最终成功让来自共和党的总统特朗普提名了保守派大法官。而现在,民主党已经提出了一些卡瓦诺不应成为大法官的理由。比如,卡瓦诺如果不承诺回避“通俄门”调查,他的提名就不该获得通过。也有左派媒体今天报道称,白宫方面并未否认肯尼迪大法官以特朗普提名自己的前助理卡瓦诺作为其退休的条件。总体来说,民主党反对的态度非常坚决,但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特别实在、有说服力的理由。

不管民主党的两个办法是否能够顺利施展,两党围绕特朗普对卡瓦诺的提名进行“粗暴、艰苦、难看,甚至揪耳朵咬鼻子的战斗”是难以避免的了——这个形容来自参议院司法委员会成员、共和党参议员肯尼迪(John Kennedy)。其实,保守派对于卡瓦诺也并非全然满意。比如,2011年卡瓦诺所在的华盛顿联邦上诉巡回法院支持奥巴马医改;2017年在一个堕胎权相关的案件中,卡瓦诺有倾向支持堕胎权的表态。但就算保守派通过这些事例认为卡瓦诺的保守立场不够强硬,他们依然会支持这项提名;毕竟,卡瓦诺成为最高法院大法官无论如何还是会使得最高法院“向右转”。

一名最高法院大法官退休,总统进行了继任者的提名,并等待确认——这看上去并不复杂。但是,提名背后,确认过程中,存在着大量的转变、考量、斗争,也毫无疑问会对美国社会产生深远影响。这一切的一切,非常不简单。

编辑: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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