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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悲剧背后的慈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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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3 18:59 来源:侨报网综合 编辑:刘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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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14日晚,“世界因你而美丽”慈善活动在北京亦庄举行。来自两岸三地的数十位演艺界人士以及数百位企业界的精英女性、艺术家等汇聚一堂,伸出温暖援助之手,通过拍卖、捐赠等形式筹集善款。当晚所得善款全部捐献给天使妈妈BCG专项基金,用于救助先天性胆道闭锁的患儿。BCG专项基金为天使妈妈基金旗下的项目组,由民间人士自发形成的“0”办公费用的专项慈善团队且全部为女性。发起人戴天姝及其姐妹们在成立的5年间,救助了278名重病儿童的生命,捐出了1278万元人民币善款。图为受救助的小朋友。(图片来源:中新社)

侨报网综合讯】近年来,随着中国移动互联网的普及,网上募捐越来越多地进入了公众视野。然而,时有耳闻的骗捐、诈捐以及不规范操作,让公众的爱心严重透支。小凤雅事件屡次戏剧化反转,以及爱心人士与小凤雅家人在一些事上各执一词,让人们再次把目光聚焦到了慈善事业上。如何守好网络募捐的“安全门”,避免类似小凤雅事件双输局面的出现?

网络筹款监管需给力

近年来,随着移动互联网的普及,成本低、传播快、效率高的网上筹款越来越多地进入公众视野。一些不规范的网络筹款、甚至诈捐行为屡屡刺激公众敏感的神经。

综合北京《科技日报》、南京《现代快报》报道,2016年初,“知乎女神”童谣(实为一名男子)在把自己打造成知乎大V后,编造生病等桥段博取同情与捐款。

有些则是夸大病情,虚报治疗额度。2016年,一在德中国留学生突患白血病。在网上众筹医药费时,其称在德治疗此病需上百万元。

不过,很快就有网民指出,德国有“医保”,治疗大部分费用能够报销。发起人随后将募集资金目标由500万元调至50万元。

有些网络募捐和这次小凤雅的事情一样,存有争议。

2016年年底,深圳民众罗尔因女儿罗一笑患上白血病而“卖文救女”,收到打赏200余万元。随后,罗尔又被网民指出在深圳有房,“身家千万”,陷入诈捐指控。后文章的打赏款被原路退回。

广州《南方都市报》报道,网络筹来的善款未专款专用的情况也屡见不鲜。有媒体曾报道,佛山女婴洛洛重症住院,家人称无力承担医药费,在轻松筹平台发动筹款,筹到10万元善款,在洛洛不幸去世后一个月,她的父母在朋友圈却晒出了旅游、吃喝的图片,网友质疑善款挪为他用,称“受到了欺骗”。

网络慈善的正面,是人间有爱,是“众人拾柴火焰高”。背面,则是监管漏洞,是可能的欺骗,是对信任的透支。“网络众筹行为在法律监管上存在盲区。”关注互联网公益的董毅志律师说,捐赠性众筹是众筹中的一种,但对于各类众筹,目前均无法明确法律规定。

通过网络筹款平台发起个人求助项目,平台是否会对相关信息进行审核?筹得善款是否有人监管?

对此,有媒体在水滴筹、轻松筹、爱心筹三家网络筹款平台上展开了调查。上述媒体的记者以虚假诊断证明申请筹款30万元,三家平台均轻松过审。而在把捐款提现成功后,上述平台均未要求发起人必须公开善款流向的反馈信息。

网络筹款平台让做慈善的门槛变低,真实性如何确认?水滴筹、爱心筹、轻松筹的客服人员称,平台内部均设有审核部门,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核查项目真实性。

如何判断患者目标金额是否夸大?轻松筹平台客服称,会让患者咨询主治医生进行评估,由此制定目标金额,“如果审核人员认为患者所患的病,不需要这么多金额,审核人员会帮他进行修改。”

如何保障善款专款专用?轻松筹平台客服表示,提现之后会有提交公示管理,如果没有公示,将有工作人员进行提醒。水滴筹平台客服称,在提现之前有一个承诺,善款必须用于患者,“目前已经开启了相关通道,提现之后过一段时间需要发布动态,说明钱用在什么地方,患者目前情况如何”。爱心筹平台客服称,“这个需要所有人帮助一起质疑的,不可能平台所有东西都要我们监督。”

一般情况而言,诈捐事件主要有两种情况:一是筹款信息作假;二是善款未专款专用。上述三家网络筹款平台对筹款项目的真实性并未尽到审核义务,对于善款用途也缺乏监管。

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浩表示,只有平台方明知求助者发布虚假信息骗捐,仍然允许该求助信息被传播的情况下,才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周浩称,目前针对个人求助,只能依据《合同法》及社会公德进行调整。关于求助者、捐赠者、捐款去向等问题,尚未有相关法律规定,从而在网络筹款平台上的个人求助项目在过程、效果上缺乏规范。

《人民日报》海外版旗下公号“侠客岛”评论称,相比瞬间引爆的舆论,网络平台的动作则显得滞后。这实际上也暴露出慈善组织互联网公开募捐,有待进一步规范化的紧迫性。的确,当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互联网募捐平台,甚至某些不具备募捐资格的视频网站时,是有必要推进网络募捐立法了。

有人表示,慈善是美德的体现,源于爱心和信任,一旦引入强制性、约束性的政策或法规,是对慈善的侮辱。这其实是大错特错。“善心不可欺”是社会良知的底线,正是郭美美事件、罗一笑事件以及其它慈善事件暴露出的争议,我们才明白:良法是善治的前提,只有慈善事业的规范化,才能保障捐赠者的权益,才能提升人们对于慈善机构乃至慈善事业的信心。

因此,立法部门不妨以小凤雅事件的争议为样本,进一步规范民间的公开募捐行为,强化财产管理、信息公开和过程监督,落实法律责任,深化善款使用的“唯一性”原则。

志愿者过度介入?

在小凤雅事件中,有人质疑部分志愿者存在一定的问题,有爱心却没有“专”心,有同情心却没有同理心,不当介入、过度介入甚至与服务对象产生矛盾的现象频现。

北京《新京报》报道,在“小凤雅事件”中,志愿者存在过度介入凤雅治疗与家庭生活的现象。比如,在给予这个家庭经济救助后,有志愿者要求小凤雅家人必须将小凤雅带往北京治疗;而小凤雅母亲带她“失踪”后,有些志愿者又在微博发文寻人。这其中既有替服务对象做决定的举动,也充斥着满满的道德优越感。

小凤雅母亲还指出,志愿者在帮助她们的过程中存在摆拍行为,且在拍完照片后很少过问孩子病情。如果事实属实,那这就是志愿者强行为自己加戏。

对此,参与帮助小凤雅的“爱心妈妈”张青(化名)表示,当时志愿者马婵娟(音)等去小凤雅家里,出于心疼孩子,并无任何恶意,也不可能使用道德绑架家属,是小凤雅的家人同意到北京治疗的,至于可以进行到哪一步,志愿者也不敢保证,但肯定会尽力而为。“我们和马婵娟等现在吃不下睡不好的,压力很大。以后做公益帮助别人的时候,肯定会更加谨慎。”

而在一些专业人士看来,“小凤雅事件”中有些志愿者充其量只是拥有爱心的热心人士,离真正合格的专业从业者仍有距离。对于这些热心人士,不必过于恶猜其动机,但就他们在这次事件上的表现看,其专业能力显然有待提升。

据广州《南方周末》报道,在小凤雅事件之中,由于作家、公益组织“小希望之家”的创始人陈岚的指责,使得该事件而受到媒体关注和误解。陈岚也在微博中向小凤雅的家人道歉。

7年前,网民“深海水妖”在2010年“天津无肛女婴”事件中“火”了一把。2010年初,新生女婴“小希望”被查出肛门紧锁,其家人考虑治疗过程可能太痛苦而决定放弃,将宝宝送到一家有老年临终关怀服务的医院。

而“深海水妖”冒充孩子母亲深夜冲到医院,强行抱走“小希望”。事后,这位频频出现在各大媒体报道里的爱心人士的真实身份被曝光,真名陈岚——新浪微博官方认证为作家。

这是陈岚首次以倡导儿童权益保护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

此后,她在个人博客频频对儿童事件发声。2013年,陈岚开始筹备专注于受虐儿童的“小希望之家”青少年关爱服务中心(简称“小希望之家”)公益机构。但作为曾经抢婴事件的主角,公众质疑其“炒作”的声音一直没有中断。

网络慈善为何变成网络暴力?

如今,网络慈善很容易引发外界质疑并演变成网络暴力,这是为何?

北京央广网报道,公开透明是慈善最好的“保护剂”。无论是哪种方式,公开透明、向捐助者公开资金使用情况都是赢得信任的起码要求。小凤雅事件之所以引发网民质疑,与受助方没有及时同步公开资金使用情况也有关。实际上,王凤雅家属在使用善款时已留存了票据,但或许是由于缺乏这种意识,而没有及时公开。这应该为以后的求助者引以为戒。

此外,网络质疑也应该要以事实为基础。在自媒体崛起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微博、朋友圈中从来都不缺乏口水,稀缺的是对事实的探究和对真相的执着。一些网络事件,往往都是“结论先行”,人们根据一些信息的片段就得出结论,然后“义愤填膺”地进行口诛笔伐。这一方面固然需要有关机构和个人及时澄清,以正视听;但另一方面也要求广大网民擦亮双眼,在加入“讨伐”的队伍之前,先让理性“多跑一会儿”,追一追事实,等一等证据。而对于作为传播重要节点的自媒体,必须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在发声时务必慎重。殊不知,你在键盘中随意敲出的“结论”,转发的热点,可能会对当事人造成很大的伤害。言论自由须有边界,造谣传谣也将承担法律责任。在小凤雅事件剧情反转之后,王凤雅的父母表示对造谣者将诉诸法律。确实应该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身权益。这有利于进一步厘清事实,也是对正当网络慈善活动的一种支持。

(编辑:刘轩)

编辑:刘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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