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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好的两条校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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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07 13:33 来源:侨报网 作者:蒋 勤 编辑:苏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小木屋时,秦华醒了,耳边传来窗外的鸟鸣声,也有近处的打鼾声。他一转头,看见赵威勇躺在不远的另一张床上,睡得正香。想起上一次和他同屋而眠,还是三十年前,不由感慨,时间都上哪去了?

秦华洗漱后步出小木屋,清晨的农庄,空气都变得特别新鲜,去主屋的小路两侧,各色鲜花怒发美不胜收。昨晚大多数同学惦记着周一上班,因此当晚都开车回去了,老师们也回去了,农庄又回复了一派静谧。秦华走进主屋,发现江庄主和李蓝早已起床,闲聊间,丰盛的早饭就端上了桌。除了中式点心,还有不少西式糕饼和面包,新鲜美味。一问才知道农庄有两个烤箱,李蓝曾经约着张奕洁和王敏征去学烘焙,从名师那里学到了最正宗的手艺。秦华边吃边赞,过了一会儿,赵威勇也过来了。秦华羡慕赵威勇不着急上班,自己当头头没有更上面的头头管着就是好。赵威勇说同学们去上班,更多也是以身作则、同时监督手下不要偷懒,对几个当老板的同学来说,兢兢业业上班更是一份责任。秦华不由有点脸红,觉得自己在美国搞技术受管理惯了,思想境界上就是有差距,上班更多是出于养家糊口之需,看来只有把工作当事业来做,才能真正克服自己的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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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了江庄主热情相送的自制糖桂花等礼品,秦华有些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农庄。回想昨日真是充实无比:上午游了EFZ老校园,在大学吃了食堂饭又看了当年的新校舍,然后就来到了农庄,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先和李蓝畅谈,又为宓剑群动了海归的心,晚上老师同学们欢聚一堂,仿佛重回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当然,最最回味的就是月色下牵着李蓝的手。只可惜,姚道忠买的真是大蛋糕而不是时光机。昨晚打开那一瞬间,老师同学们都拍手叫好,只自己心里有隐隐的遗憾和失望...... 秦华坐在赵威勇的车上,脑海里就这么一幕幕回放这一天来的经历,最后定格在告别时李蓝望着自己的眼神,分明也写满了不舍。这时,赵威勇车里放的老歌正好是王菲唱的《传奇》:“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 秦华听着歌声,有那么点柔情百转的滋味,说不清是喜是愁,只是海归回上海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按前一天的约定,赵威勇把秦华放在了交大的华山路大门口。秦华看着巍峨校门仍是当年被戏称为“交通大庙”的庙门模样,嘴角不由流露笑意。走进校园,欣慰地发现许多漂亮的女生,人数压根就不比男生少。顺利地找到了毕业后留校工作的钟慧雷,现在是交大下属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了。他的办公室这些年都是全班同学回上海的最佳据点,从窗口望出去,校园美景一览无余,红太阳广场绿草茵茵,老图书馆、中院、新上院仍然那么大气古典,美好的大学记忆也油然浮上心头。

真可以说交大是最重感情的大学,近年来建了一个校友之家,校友们都可以去办理一张校友卡,凭卡就能回家似的自由出入校园,还可以和在校生一样在食堂吃饭。钟慧雷陪秦华一起去办校友卡,路过“饮水思源”碑,秦华说咱们校训追本溯源意含感恩真是最有人情味,钟慧雷也点头称是。聊起一些同学的近况,钟慧雷说他前年去桂林看了刘圆、深圳见了卢阳,还在广州巧遇了加拿大过去的方苏伟,去年先是杭州拜访金祝辉教授,再去宁波让戴斌陪着玩了奉化,今年则打算去福建两地和郑炫及魏梅一聚。秦华连称羡慕之余,也庆幸自己和在美大学同学常有来往,与同在德州的方圣伟倪霞夫妻自然联系最密,前几年参加交大德州校友会组织的加州行,也遇到了在加州的许谷越、冯湘和陈勤。同学中就学霸陈勤来美后又加读了电子工程,现在任职高通专搞芯片研发。钟慧雷说应该鼓动陈勤海归创业,国家一定重用,要啥给啥。秦华笑说陈勤另一个身份是贤妻良母,估计没兴趣海归。

辞别钟慧雷,秦华来到了顾教授的家。秦华大四毕业设计和论文就是顾教授指导的,申请留学时也因着顾教授赞誉有加的推荐信而拿到了美国高校的全额奖学金。和国人脑海中当年来美就要去餐馆打工受苦的思维定势截然不同,秦华和九十年代绝大部分全奖来美的研究生一样,都是从下飞机开始,就从没去餐馆刷过一个盘子。美国高校就是愿意资助最优秀的学子,让他们无需为生活奔波,才能心无旁骛地做好科研。饮水思源,秦华自然对顾教授也心怀感激,后来顾教授专注于国内某领域的研究,成了那行业当之无愧的拓荒人,在国际上也声誉愈隆,多次受邀来美参加学术会议及访问公司,因此秦华这些年和顾教授一直保持着紧密联系。

这次能在上海相遇,师徒都倍感喜悦。师母杨教授也是交大老师,对秦华更是慈爱之情溢于言表。从来当恩师师母最可信赖的长辈,秦华和盘托出昨日受宓剑群鼓动海归的事。顾教授沉吟半刻说道:“这个宓剑群我听说过,和咱们交大校友沈南鹏一起名列中国顶尖投资人之列,可见他投资的公司肯定不会差。如果你加盟的那家也和他之前投的几个去纽约上市的话,那你从此就财务自由了。但这是最好的结果,其余的结果你想过吗?” 秦华一下愣住了。这时候杨教授插话说:“你不要心血来潮,要和小马好好商量。上次去你家,她告诉我刚出了好几篇有份量的论文、评上了终身教授,正是前途无量的时候。你们还有两个孩子,你回来的话,她一个人的担子太重了。她已经够了不起了,家庭事业平衡得够好了。”

秦华在师母面前好像变回了孩子,忍不住诉苦说:“她当然平衡得好了,家务差不多都是我干的,孩子中文数学啥的也全我辅导,天蒙蒙亮她就要去实验室,两孩子早上都是我送上学,下午她接一下,回家就又一头扎进书房了,留我每天下班回来还要琢磨烧什么晚饭好。我也想和国内同学一样干出一番大事业,而且回国至少不用愁每晚烧什么,我就到食堂搭伙就好。”

他话音刚落,顾杨教授都笑了起来。顾教授说:“既然那么想回来,那就劝小马一起回来,她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多科研成果,完全可以申请千人计划在上海的高校当教授博导并引领团队。可问题是你俩都有些书呆气,在美国这些年又从来凭本事吃饭,一切都顺风顺水。国内最大的问题是人际关系太复杂,不少人自己没有真才实学,“黑厚学”倒是运用得深入浅出,为了争权夺利,阴谋诡计、卖主求荣的事都做得出,只怕你被单纯限制了想像,到头来经不住打击。”

秦华压根没想到过这些,一下又愣住了。只听顾教授接着说:“要解决这个问题也有办法,就看你能否战胜自己,做到无欲则刚。有句话叫'胜人者力,自胜者强',当你能克服一己私念,真正投身于钟爱的事业,你就会自然而然看淡名利那些身外物,只专注于事业本身目标的实现,甘受理想和信念的指引。你能做到吗?”

秦华有点羞愧地说:“我是红尘中人,贪嗔痴一样不少,就是冲着海归可以名利双收才动心的。相比之下小马倒是执着于对科学和真理的热爱,可我还嫌她不食人间烟火呢。” 顾教授和杨教授对望一眼,一致让秦华慢下决心,务必和小马好好商量,海归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千万不能由着自己性子,而是要以家庭为重。

离开顾教授的家,看着上海街头的车水马龙,秦华心中甚觉迷惘。他突然想到了中学母校的校训是“卓然而立,越而胜己。” 从来都感谢母校的卓越教育,让自己从小到大都全面发展力争上游,现在无疑成了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是,“越而胜己”的真正含意,自己真的明白吗?能做到吗?秦华不由陷入了沉思。

(编辑:苏晚)

编辑: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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