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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思德:习川会 川普要回答五个问题

2017-03-15 02:52 来源: 侨报网 作者: 徐一凡 编辑: 孟音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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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思德(Scott Kennedy)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 费和(Freeman)中国研究中心副主任及中国商业和政治经济项目主任,曾任印第安纳大学中国政治与商务研究中心主任。

【侨报记者徐一凡3月14日华盛顿报道】

著名中国问题专家、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的甘思德(Scott Kennedy)撰文表示,如果媒体广泛报道的4 月6 日、7 日“习川会”真的按时实现,那么川普政府的当务之急是在那之前形成比较确定的对华政策。美中关系的长期不确定性已经造成了各方利益相关者焦虑上升。习川会为平息疑虑、形成更清晰的美中关系前景提供了机会;而为了消解不确定性,川普需要回答5 个相关问题。

“中国通”甘思德在文章开头提到,“清明节”是中国人纪念祖先、庆祝春天到来并祈求健康的节日。今年的清明节是4 月4 日,距习川会的日期很近。也就是说,今年的清明节应当作为川普政府确定对华政策的“截止日期” (deadline)。川普必须作出的核心决定是,他应当追寻尼克松总统以来所有美国总统的脚步,追求美中交往(engagement),还是选择开始以对抗为主的新阶段。

甘思德表示,川普关于将中国定为“汇率操纵国”、可能会调整“一个中国”政策、批评中国关于南海和韩国的行动等言论提供了一些可能的对华政策的“碎片”(snippets),但是这里一个抱怨、那里一个威胁不能成为政策或为双边峰会提供充足的政治基础,更不能作为整个美中双边关系的规程。从这些“碎片” 走向对华政策并不容易,因为川普政府目前还是个骨架,团队还未形成,更不用说形成系统性的、完整的协商过程。不确定性时期的持续使得美中关系各方利益相关者的焦虑不断加深。比如,中国政府计算,贸易战和45% 的关税会让中国经济增速降低一个百分点;美国公司很想进入中国市场,但他们明白要是川普实行“贸易救济”可能会招致中国反弹。与此同时,美国政府内部对于实行怎样的贸易政策、施压还是进行耐心的外交等问题也存在分歧。这种混乱的状况并非战略, 而是对政府制定和施行统一对华政策的阻碍。

哪五个问题川普应该先回答?

基于这样的情况,习川会为平息疑虑、形成更清晰的美中关系前景提供了机会。甘思德建议川普在这次习川会之前回答五个问题以消解美中关系的不确定性。

第一个问题是美中关系如何适应提升美国繁荣和安全的总体目标。川普是否准备好作出与之前数位美国总统类似的表态,即强大而致力于和平的中国符合世界及美国利益、美国欢迎强大的中国为全球体系作出更大贡献等等?如果美国认为只要在国际体系内行动,一个成功的中国符合美国商业、安全利益,那么美国的政策挑战就在于不限制中国的崛起(rise),而是塑造中国的轨迹(trajectory)。甘思德此处提醒,这种政策不能和接受中国主张的“新型大国关系”混为一谈。后者意味着建设性的关系、不损害中国核心利益、在亚洲给予中国更广泛的自由,并与中国合作处理重大全球性问题。这样承认与中国的“能力、地位平等”(coequal) 是不切实际的希望。

第二个问题是川普希望从习近平那里得到什么。川普的抱怨人人都知道,但是甘思德表示自己见过的中国官员都完全不清楚美国希望中国如何解决其关切。以经济为例,川普抱怨美国进口和投资的障碍, 但如果进口量下降、双方贸易量和贸易逆差减少可能会让他满意。他抱怨中国汇率操纵,但如果让人民币汇率自由浮动,如果再贬值带来更有竞争力的中国出口,并不清楚川普是否会接受。川普不满中国的产业政策,但他应该厘清哪些领域的国家支持最让他震惊。川普还应阐明应该是中国政策还是商业结果作为衡量美国关切得到解决的标准。比较而言,川普在安全领域的诉求更为清晰。比如他希望中国对朝鲜施压、接受美韩对朝联合防务、减少南海军事化、更愿意与其他声索国完全无胁迫地谈判协议、接受美国商用军用船只在该海域的航行自由、避免有损台海稳定的挑衅行为等。但是,川普需要解释这些“诉求”如何与中国自身的安全需要相符合,更应当阐明在反恐等亚太地区以外的问题上,美国需要中国怎样协助。

第三个问题就是美国准备进行怎样的妥协来换取中国满足上述诉求。时至今日川普政府依然希望中国单方面退让,美国不用进行总体保证或具体政策调整。其实,川普政府需要对中国的广泛诉求进行回应,包括双边投资协定、市场经济地位、降低美国高技术出口管制、同意就朝鲜问题进行对话、限制美国在中国附近的军事行动,等等。

第四个问题是,如果中国不愿意着手处理美国的诉求清单,川普政府准备怎么做。中国可以采取推进人民币升值、签订“进口大单”、再签订一份与南海声索国的行动准则,但问题解决的关键在于中国经济治理和安全态势的根本性转变, 这需要很长时间。美国需要确定的是愿意等待多久,一旦耐心消失将依靠怎样的机制、手段来进行处理。如果要采取强硬政策,那么美国有必要表明其决心。

第五个问题是怎样组织对华政策。川普政府需要决定是否与中国保持基于政府机构的对华,还是把重点更多地放在个人化地领导层互动与谈判上。一方面,美中战略与经济对话(S&ED)和商贸联委会(JCCT)等机制建立了降低官方对抗的过程;另一方面,这些机制变得过于广大,把很多常规、日常渠道也能解决的问题囊括其中。如果美方想降低这些对话机制的广度和深度,那么白宫就需要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对美中关系进行日常管理,包括川普和习近平应当进行更高频率的会晤。同时,美国的行政机构也要解决内部决策的相关问题;现在的川普耳边有多个权力中心的声音,这很难维护复杂、范围广泛的美中关系。川普政府应在不同团体之间对经济和安全问题进行分工,或回归更传统的分层及综合决策过程。

甘思德最后提出一个巧妙的比喻,指出美中两国元首在马阿拉歌庄园不应当打高尔夫球,而是应该进行中国清明时节的一项传统活动——放风筝。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美中关系就像一只风筝,受到相互竞争的民族主义的狂风吹袭。无论是在马阿拉格庄园还是在谈判室里,川普和习近平都需要很大的灵活性,以保持两国关系不会被持续的风暴击落,依然高高飞起。

(编辑:孟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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