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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道格:习奥会面为美中关系装上“防护栏”

2016-09-03 08:42 来源: 侨报网 编辑: 枫渔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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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道格

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副总裁包道格近日撰文,探讨美国总统奥巴马任内最后一次亚洲之行对于美中关系的意义。包道格认为,奥巴马和习近平必须好好利用他们这次在中国杭州G20峰会上面对面会晤的机会,讨论两国所面临的安全挑战。他将此次美中元首会面定位为“关键的对话”,指出抓住机会为美中关系装上“防护栏”、建立并加强互信是非常重要的。

包道格指出,对于美中两国领导人来说,此次会晤是重要时刻:双方可以就彼此的首要任务、关切、底线以及以竞争合作相混合为特征的双边关系进行交流。之前两位领导人的多次直接交流避免了让争论发展为危机。这种直接、深入的顶层交流是无法替代的。

包道格为论证此次习奥会的关键作用,细致地分析了中国与邻国的关系、中国面临的安全挑战、北京所发出“混合”信号的深层原因等。对于邻国,一方面,中国提出一带一路的理念,深入发展中国与东亚及东南亚国家的基础设施和商业关系,融资机制落地。面对奥巴马对亚洲的“再平衡”,中国似乎在讨好邻国以对抗美国的引诱。这次中国充分准备、努力举办一次顺畅和成功的G20峰会也体现了这一点。另一方面,至少从2008年开始,各国发现中国在南海的主权声索开始大胆、主动起来,2015年以来在建7个人造岛工程、对于“南海仲裁”强烈反对。美国受到了同盟或伙伴的需求信号,所以2011年开始宣布再平衡以对抗中国的压力,随后多次进行航行自由维护行动、多次以严重的言辞批评中国的行为;从而造成了安全困境:各方都表现出捍卫自身利益的信念,指控对方具有攻击性。

包道格分析,中国大张旗鼓地反对“南海仲裁”,但自从7月12日裁决结果否认了中国根据“九段线”主张其权利的合理性后,中国对于美国和菲律宾的回应,很大程度上又是为了安抚国内的情绪。不过,很多观察人士认为,直到成功举办了G20峰会之后,中方才会在显示其在“南海仲裁”问题上的真实回应,以免相关国家领导人有借口不出席G20峰会。同时,菲律宾政权的更替、新总统聚焦国内发展,给予南海紧张局势降温的可能。既然该地区进入冷静期但又有不确定的余波,所以华盛顿很明智地“降调”,为中国领导人改变当初严厉的姿态提供空间。

不过,在包道格看来,中国自身面临的安全挑战也不少。几代中国领导人都追求南海主权声索、对该地区控制,这种战略野心轻易改变很难。中国对外政策存在显著的矛盾之处,现在根据消息源,中国还在这些所造陆地上进行4座军用机场建设;如果这不算军事化,那么中方应该说得更清楚。

包道格认为,回顾“南海仲裁”、萨德部署,中国都是在犯外交错误。在前者过程中,中国没有采取更有效的手段让自己的声音被“听见”,后者忽略了朴槿惠对于保护韩国民众免受朝鲜威胁的责任,造成了现在东北亚的安全困境。这两件事本来已经难以管理,中国现在又显著地增加了对日本所控制的钓鱼岛周围水域的侵入(intrusions);东京和北京也在就此进行对外政策官员的互访,以促成杭州峰会期间习近平与安倍晋三的会晤。此外,两岸现在没有出现紧张局势突然上升的情况,但还是有出现安全困境的潜在可能:大陆方面给了蔡英文时间,但最终她不可能承认“一个中国”原则和“九二共识”。

包道格还认为中国也面临着内政的严峻挑战,因此中国领导人优先处理所面临的安全挑战是谨慎的选择。之前,他们在与邻国的斗争中选择了实用主义的态度,那么在南海保持低调让世界的注意力转移开去、选择更不对抗的方式与首尔接触、减少对日本管理钓鱼岛周边水域的“侵入”、继续以经济诱饵培养台湾选民,这是合乎逻辑的做法。积极的G20峰会气氛对接下来数月的局势是关键的,但也有足够理由表示质疑。

对于北京在各方面释放出来的“混合”信号,包道格分析,中国经济与军事力量扩张引发东亚国际关系结构变化,会加剧与美国和中国邻国的摩擦。美国在亚太地区的经济和同盟利益是持久性的,但中国引发的新变化与之“对撞”了。中国的内政则由于其不透明和隐藏性,实际比表现出来的更分裂、更具挑战。习近平的改革议程结果不平衡:军队改革完成了,金融系统改革也比较明显;但国企依然成本高昂、没有效率。改革政策本身也有矛盾。所以,除非最高领导人直接参与——比如习近平在G20峰会前夕所采取的行动——中国与邻国的负面积累关系很难发生行为上的改变。

具体到这次G20峰会,奥巴马与习近平即将开启的会晤将为为美中关系装上防护栏、这是建立并加强美中关系互信的一次重要机会。中国领导人对于领土的主张和海洋主权的声索直言不讳,奥巴马需要继续阐明为追求这些目标的哪些行为会挑起美国及其盟友的回击。美国曾经清楚表态应加强国际法规、准则以维护和平稳定,但美方需要厘清违反这些法规、准则所要受到的惩罚和付出的代价。奥巴马在此次峰会期间的活动,将使得中国重新评估如果继续向美国及亚洲邻国施压的“资产负债表”,而对于习近平来说这次峰会则是展示其果敢领导和务实准备的机会。鉴于美中政治圈都将出现变动,这个地区需要这样的“成人监督”。

包道格(Douglas Paal) 著名中国问题专家、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副总裁,其被认为是对美国国务院亚太政策影响最大的人之一。曾任美国在台协会台北办事处处长、中央情报局亚洲事务分析专家、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总统特别助理兼亚太事务高级主任等职务,并曾在美国驻中国大使馆短期任职。

侨报记者徐一凡华盛顿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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