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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同性恋维权第一案”败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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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13 20:57 来源:侨报网 作者:王伶羽 编辑:萨萨

【侨报记者王伶羽4月14日北京报道】一桩早已知晓结局的诉讼,开辟了中国同性恋群体维权的新天地。“即使他们能赢得今天的诉讼,但,赢得未来的,必定是我们!”中国同性恋婚姻维权第一案庭审结束后,将民政局告上法庭的孙文麟的辩护律师石伏龙在微博上发出了辩护词。他认为,败诉的结局是预料之中的事,但此案能进入庭审阶段,并且公开审理,“意义深远。”

伴随着中国全国法院立案登记制改革,“有案必立”的情况下,有越来越多的少数群体相关案件得以立案,虽然这个群体中的很多人都有过法院不受理、拖延开庭时间的经历,并且最后都面临一个失败的结果。“我认为这个结果对我不公平,但好处在于引起了大众的关注,”孙文麟在接受《侨报》记者采访时这样说道,他表示自己将继续上诉。

由于目前中国尚无同性恋者成功登记为合法夫妻的案例,此案系“同性恋婚姻维权第一案”。4月13日,该案在长沙芙蓉区中级人民法院落下帷幕。法院当庭宣判:原告胡明亮、孙文麟败诉,驳回“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请求。驳回理由为:中国《婚姻法》规定,第二、五、八条,只允许男女双方登记。

庭审现场:同性能否结婚成辩论焦点

在长达3个小时的庭审时间里,合议庭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原告孙文麟、胡明亮两人同为男性能否进行婚姻登记,根据起诉状,这是原告的诉讼请求之一。

孙文麟及代理律师石伏龙与被告出庭的民政局副局长以及代理律师就同性恋能否登记结婚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被告一方坚称自己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婚姻法规定了只有一男一女才能结婚”。由于他反复引证《婚姻法》中的“一夫一妻”等论述,旁听席里有很多人打起了瞌睡。

对此,原告方孙文麟一直强调“法无明文规定即自由”,“中国现有法律里并没有针对同性恋结婚的禁止性规定。如果说法律没有规定就是不行的话,法律也没有规定可以登记结婚的人的高矮胖瘦,贫富美丑。那么法律没有规定一米六的人可以登记结婚,如果一米六的人过来登记结婚,你们给不给登记?”

在质证环节,孙文麟甚至直接问民政局副局长,“你歧视同性恋吗?”被合议庭成员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回答。

经过15分钟的休庭,法院当庭宣判根据《婚姻法》第二条、第五条和第八条以及《婚姻登记条例》第四条和第七条的规定,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民政局对公民提出的婚姻登记申请有审查的权力,芙蓉区民政局拒绝给原告孙文麟、胡明亮进行婚姻登记的行政行为合法,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双方早就商量好了,每次民政局副局长回答不上问题时就看着审判官,对方赢得如此轻而易举,我感到非常不公平。”尽管在开庭前,孙文麟早已做好败诉的准备,但他依然感到不服气。

司法进步:意外的公开审理

“居然是公开审理,只用拿身份证就可以进去旁听,”在开庭的现场,不少前来旁听的人都这样表达着惊喜的心情,他们认为这是法院的进步。据孙文麟的辩护律师石伏龙介绍,此案的审判庭是芙蓉区中级人民法院最大的一个庭,可容纳100多人。

去年8月中山大学学生、女同性恋者秋白以行政不作为起诉教育部,最后并未进入庭审阶段,而是变为不对外公开的“庭前谈话”。

同样的困境在孙文麟状告民政局的案件里更为凸显。就在本案开庭前,曾有多家中国媒体以及律师对芙蓉区法院对此案予以立案的做法表示“荒谬”,认为中国不是判例法的国家,法院没有权利修改法律,同性恋者却忽略这点,试图在司法领域挑战现行宪法法律规定,“这简直就是炒作,浪费司法资源”。

此前,据石伏龙介绍,此案走到诉讼阶段经过颇多周折。2015年12月16日,他和孙文麟向芙蓉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起诉材料,请求判令芙蓉区民政局为其办理婚姻登记。

2015年12月24日,法院向当事人寄出一份要求补充立案材料的快递,要求补充孙文麟男友信息,“结婚应是两个人的行为。”2016年1月5日,该案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立案。根据相关规定,法院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应在7天之内决定是否立案。

但法院最终决定立案的做法还是让石伏龙感到“意外”,他认为,这或许得益于多方面的因素。一是新行政诉讼法对施行立案登记制的规定;再是该案本身具有公共意义和典型性,“不管是否胜诉,都应该载入历史”。

至于败诉的结果以及被告的表现,石伏龙不愿意作出任何评价,只是略显隐晦地说,“我的当事人可能认为,‘法律上说怎样就该怎样’,但实际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也可以说有法律以外的因素在影响着结果。”

网友热议:司法才是最大的赢家

与往日对同性恋维权案争议点不同的是,孙文麟的案件结果公布后,中国网友并未将争论点放在“思想观念”、“道德伦理”等方面,相当大比例的网友把关注点定格在了“案件公开审理”和“同性恋婚姻合法性”问题上。

有网友表示,这桩案件最大的赢家是“中国法治”,“能否判决胜诉,是法律的事情,但是首先法院保障了他们的诉权,正如那句名言所说的,‘我不赞同你说的话,但我坚决保护你说话的权利’。”

也有学习法律的网友感慨道:“国人的学法、尊法、守法、用法的法治理念在不断增强,以法律的角度去认识事物、判断是非、解决问题的法治思维正在养成,这是中国法治的最大利好。”

这样的进步被认为与中国的法治建设有着密切关系。就在今年的中国两会上,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作最高人民法院工作的报告时明确指出,2015年5月1日,立案登记制在全国法院全面实行,当场登记立案率达到95%。周强表示,立案是审判的前提和基础,是启动司法程序的“总开关”。

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同性恋群体即将迎来婚姻合法化,对比美国而言,中国的同性恋平权运动才刚刚开始。

“他们做这件事是很有勇气的事情,即使失败也要坚持,也要争取自己的权利。胜诉的可能性非常小,因为它只是按照现行的婚姻法做另一种解释,这东西不足以推翻原来的条文,所以还是象征意义比实质意义大。”社会学家李银河这样说道。

(编辑:萨萨)

 

编辑:萨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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