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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国真:主流圈外的辉煌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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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30 20:29 来源:侨报网 作者:钟颖

【侨报记者钟颖北京报道】

挽联上的诗人 

汪国真死了!这位中国上个世纪90年代红极一时的争议诗人,静静地躺在了冰冷棺椁里,琥珀色的脸夹在白星点点的菊花中,簇拥的鲜花也掩饰不住生命晚期被肝癌惊扰的痕迹。

30日,汪国真的追悼会由他的胞妹汪玉华和助手侯军操办,灵堂正中摆放着汪国真八十多岁母亲献的花圈。汪国真没有跨过60岁知天命这道坎,胞妹汪玉华说汪国真太过于专注工作和创作,没有及时赴医院检查身体,最终病情加重去世。

汪国真遗作《青春在路上》的编辑刘志宏证实了这一点,他说4月中旬,自己把书送过去的时候,汪国真已经昏迷了。此前,汪多次电话催促书的进度,3月17日,住院中的汪国真把书籍定稿。刘志宏表示,“也许冥冥中,汪老师一直想抓紧时间。” 

刘志宏透露,汪国真逝世后的几天中《青春在路上》加印了两次,图书网站上也销量很好。

追悼会现场,汪国真生前好友,吴祖光、新凤霞之子吴欢手书一幅字,“有人说汪国真不是好诗人,但好诗人不如汪国真”。这幅挽联一语道破了汪国真作为诗人的尴尬处境:一个妇孺皆知的“诗歌王子”,但他一直不被国家的主流诗歌圈所接纳。 

在中国文坛,汪国真一直都处在尴尬的夹缝之中,哪怕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不久前还引用了他的诗歌。但在他诗名鼎盛的年代,纯文学性杂志几乎都拒绝刊登他的诗歌,汪的诗歌多更多的发表在《青年文摘》等颇受中国大众欢迎的通俗杂志上。在中国的诗歌界,他的诗歌被指斥为“肤浅、幼稚”,缺乏巨大的精神内涵,甚至有人不承认他是诗人。 

尽管盖棺难定论,吴欢的手书幅字试图正为汪国真做无声辩护:好诗人不如汪国真。 

汪国真的儿子汪黄任也在花圈的挽联上写道,“生命是自己的画板,为什么要依赖别人着色”。

搅动了谁的青春

对于汪国真的死,中国主流诗歌界出现一种颇具意味的沉默。许多著名诗人明确表示拒绝采访。即使有人接受采访,用语也相当尖锐。在中国“死者为大”的传统中,这种现象极其罕见。 

关于关于汪国真去世的消息,普通民众在社交网络上也分为三种态度。以时间为跨度,90后出生的人在问汪国真是谁,80后在讨论汪国真诗歌的争议,70后甚至更早人旗帜鲜明的分为两派——缅怀者引句不吝赞美,批判者讨伐他坏了一个时代的品味。一流的名声,二流的才情,三流的诗歌。

“你搅动了别人青春,就这样静静离开了!”汪国真暨南大学的校友,来自美国的萧东,在挽联上这样写到。萧东曾告诉《侨报》记者,汪国真的逝世的消息传开后,其校友群便像炸开了锅,青春和汪国真成了大家竞先讨论的主题。

汪逝世所引发的一阵热议再次显示文化的群体分层性——精英的拒绝,大众的拥抱,这样的特性在汪国真身上表现的特别突出。 

在30日的追悼会现场,有近千人前来为这位诗人送葬。吊唁民众中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为现场平添感伤。记者仔细观察了前来吊唁人群,年轻的面孔并不多见,除了媒体和中国文坛的朋友外,送葬者的年龄大都40到50岁之间——这应是汪国真在鼎盛时期的铁杆粉丝。

“英年早逝,长期被所谓的诗坛主流抛弃,一生谦卑抗争”成了这些诗迷对汪国真最心痛的回忆。在汪国真追悼会上,记者身边有位50岁左右的女士,她手拿一本汪的诗集,诗集纸页已经发黄,封面设计有典型时代特色。晨风拂过书页,翻过的书上隐约有密密麻麻地注释墨痕,女士对身边的人说,“他是有市场的,他是畅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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