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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比空难调查:英德美出动335名警探 寻到18000块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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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25 18:50 来源:中国警察网-人民公安

侨报网讯】1999 年4月5日,利比亚政府在的黎波里正式向联合国负责法律事务的助理秘书长汉斯•柯瑞尔移交了两名涉嫌制造1988年洛克比空难的利比亚人阿明•费希列和阿卜杜拉•迈格拉希。他们将接受设在荷兰的苏格兰法庭的审判。长达10年之久的洛克比空难悬案终于见到了曙光,270名死于空难的亡灵不久也许可以得到告慰了。

这场世纪末大审判创下了三个先例:苏格兰法庭首次在其它国家领土上开庭;审判罪犯首次没有陪审团;安理会首次通过向一个主权国家施加压力迫使其交出本国公民接受外国政府的审判。

泛美空难引人注目

1988年12月21日,泛美航空公司第103次航班从英国伦敦起飞,目的地是美国纽约。机上共有乘客及机组人员259人,绝大多数是赶回家欢度圣诞节的美国人,其中有35名是在欧洲学习的美国大学生。可兴奋的人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已经踏上不归路,因为和乘客一起登机的还有一只装有一枚炸弹的手提箱。飞机起飞42分钟后到达在苏格兰洛克比上空,此时飞行高度为31000英尺,这时飞机突然爆炸,一团火球包围了机身,飞机坠落时撞毁了约40幢房屋,留下了一个深50英尺、长30码的大坑。机上259人和地面上的11人在这桩惨剧中遇难。

当泛美103客机在苏格兰爆炸坠毁后,美国联邦调查局随即指派其两名驻扎在英国伦敦的联邦调查局警官米尔斯与他的助手格林着手调查此案。当时美国联邦调查局已在世界上20个国家设置办事处,其主要任务是协助联邦调查局与国外警察和安全部门开展调查工作。

在美国本土以外的联邦调查局警员调查的案件之中,没有一件比洛克比空难事件更加引人注目,特别是当时还是由联邦调查局总部派出探员赶到失事现场进行调查。整个事件的调查工作涉及国家之多,动用人员之众,调查规模之大,进行的科学化验手段之高,实属罕见。

为了查清洛克比空难事件,临时成立的调查小组共调查了52个国家,行程达150万英里,12个英国皇家警察局、5个德国警察机构,美国联邦调查局的335名探员参与了侦破工作。调查工作持续了近三年时间,光侦破经费就花去了数亿美元。仅为调查所进行的面谈就进行了1.4万多次。联邦调查局派驻在世界各地的探员几乎都参加了调查工作。

赶赴现场调查空难

联邦调查局警官米尔斯和格林接到命令后,就在美国驻英国大使馆楼上的联邦调查局办事处里设立了一个拯救指挥中心。他们直接与美国和苏格兰的有关单位协调,并且配合联邦调查局进行调查工作。他们不但要把飞机失事的原因找出来,同时还要想办法把飞机上的259名乘客及机组人员的尸体一一辨认出来。

联邦调查局资深警官以及技术人员赶到失事现场洛克比,把通讯设备装置起来,如果有生还者或是发现任何指纹手印,就可以直接经由卫星传送,把信息传到联邦调查局总部。联邦调查局化验室爆破专家杰姆斯•施曼也赶到苏格兰与当地警察一起搜索证据。

通过对现场的勘查,警方确定由于飞机上的炸弹爆炸才使得整架飞机坠毁。因此可以说犯罪的现场包括了845平方英里这么大,当地的警察把90%的飞机残骸都找到了。空难现场找到了一块残缺不全的飞机机舱,上面有许多凹下去的地方,表明机舱当时受到威力强大的爆炸冲击。

在现场调查的人员后来发现一块金属板,这块金属板上印有波音公司的名字,而且一定是钉在机舱装行李的地方的,这块金属板也被炸得凹凸不平。爆破专家从这块金属判断出炸弹是装在乘客行李舱里引爆的,而不是一般商用的货舱里。由于这个判断,使得整个调查工作有了新的突破。这架飞机在商用货舱里装载了大约21吨的货物,如果炸弹是在商用货舱里炸开来的话,那么对每一件交运的货物都要仔细检查,真不知道何时才可以查得出炸弹到底是装在哪一件商用货物内的。现在已经判断出炸弹是从乘客行李舱炸开来的,那么对每一个乘客做仔细的追查,相对整个破案过程,就简单得多了。

各项证据指向一方

爆破专家还在这块金属板上找到一块粘在上面的塑胶片,这块塑胶片只有一般人的指甲那么大。经过仔细观察,他们确定一块小小的塑胶片是一个日本制东芝牌收音机上的零件。由于这个发现,使得联邦调查局马上联想起这起爆炸事件可能与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有关。因为就在不久之前,有几个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成员被警方逮捕,在他们的行李内发现了爆炸物品,他们就是把炸药藏在日本制的东芝牌收音机里的。

因为这个缘故,联邦调查局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方面,但是在现场的爆破专家又发现了其它几项证据,显示可能还有其它的恐怖组织参与此事,才使得整架飞机在空中爆炸。根据联邦调查局以往的经验,他们知道大部分的恐怖组织用一种高浓度的塑胶炸弹,同时从现场找到的行李碎片中,他们判断这种高浓度的塑胶炸弹可能是装在一个咖啡色的行李箱里而引爆的。

联邦调查局化验室特别请美国的爆破专家到马里兰州的联邦调查局化验室进行实验。如果炸弹在手提箱里炸开的话,从碎片的分布情形来分析,可以知道箱子的大小与形状。他们在实验场上把飞机行李舱的模型搭起来,形状与大小都与飞机的行李舱相似,同时还在行李舱里装满了行李,用遥控器把行李箱内的炸弹引爆,然后对炸出来的行李碎片进行分析。经过这次实验,他们得出的结论是恐怖分子大约放了14盎司的塑胶炸弹,而且是装在一个小型的收音机里。他们据此实验还判断出这个炸弹到底是放在整个飞机行李舱的具体部位。由于这样的发现,整个调查工作的范围缩小到所有乘客托运行李的三分之一之内,而且航空公司根据放行李的位置,也可以判断出哪些行李是从别的飞机上转运来的,哪些行李是直接从航空公司托运的。同时还从衣服的破损情形来判断,可以知道在放炸弹的手提箱里还有哪些衣服以及其它用品。

由于这个发现,使得他们把在现场搜集到的损坏衣服用品中类似与可疑的都集中起来,联邦调查局探员在这一大堆衣服用品之中发现一块只有手指甲这么大的绿色电路板粘在一件被炸坏的衬衫上面。他们对这块小小的电路板仔细观察之后,认为这是炸弹里的计时器电路板。把这块电路板与以前发现的利比亚情报人员所常用的定时炸弹的电路板拿来对照,发现电路板后面有几个字被刮掉了。他们设法把刮掉的字都再显像出来,发现有“MEBO”这四个字样,那是一家瑞士公司生产的定时器电路板的标志。这家瑞士公司表示他们所生产的这批定时器电路板,在1985年与1986年的时候,利比亚政府订购了20个,这批定时器电路板都运到利比亚去了。

综合调查水落石出

另一方面,联邦调查局与苏格兰警方积极调查在现场找到的衣服的制造商以及出售的商店,最后他们查出与炸弹放在同一个手提箱里的衣服都是在马耳他岛的一家名叫玛丽斯服装店购买的。联邦调查局探员与店员详细面谈之后,确认有一个操利比亚口音的人可能是在1988年12月8日左右到店里来买过东西,店员还隐隐约约地记得那个人的长相,联邦调查局根据这些有限的资料把当初购买衣服的人描绘出来。由于联邦调查局已经判断出炸弹是利比亚制造的,因此他们就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利比亚的情报人员身上。联邦调查局把搜集到的名单仔细对照之后,把每个可疑的利比亚情报人员都列出来,然后把这些人的照片拿去给马耳他岛上的店员辨认。他在这一堆照片之中,指认出利比亚情报人员阿卜杜拉•迈格拉希。再经过仔细调查,联邦调查局发现迈格拉希是在1988年12月20日那天下午5点半去买衣服的,和他一起同去的还有当地的利比亚阿拉伯航空公司营业主任阿明•费希列。在机场的目击者还指出当天看到这两人一起在机场出现,同时还有咖啡色的手提箱在他们身边。由于费希列是航空公司的营业主任,所以他可以把那个装了炸弹的行李箱直接送到飞机的行李舱而不必经过机场行李的安全检查。

第二天早晨10点26分,迈格拉希搭飞机到利比亚去。在他离开之前30分钟,马耳他航空公司KM190次班机从马耳他机场起飞前往德国的法兰克福,那件行李就在这架飞机上,这班飞机抵达法兰克福之后,行李就转上泛美航空公司的第103次班机前往纽约。当飞机飞越苏格兰洛克比上空的时候,行李箱里的炸弹爆炸,使整架飞机从几万尺的空中坠落地面。

所有的调查工作到这个时候算是完成了。1991年11月,迈格拉希和费希列两人都被起诉,但是利比亚政府拒绝把这两个人引渡到美国交给联邦调查局,随后美国联邦调查局将此二人列入著名的FBI十大通缉犯名单,国际刑警为此也发出了红色通缉令。美国政府联合其它国家对利比亚实行经济封锁。后来在1996年,美国派出大批飞机到利比亚首都的黎波里上空进行轰炸以示报复。利比亚因为洛克比空难事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长达七年的经济制裁使利比亚总共损失230亿美元,其中受到影响最大的是利比亚的卫生、农业、运输和能源工业。因此,利比亚政府非常期望尽快结束这场危机。经过多方斡旋,利比亚政府终于交出洛克比空难的嫌疑人,持续多年的洛克比问题终于向全面解决跨出了重要一步。(摘自《人民公安》杂志1999年10期第48页)

18000件碎片中挖掘真相

1988年12月21日夜,美国泛美航空公司103航班从德国法兰克福途经英国伦敦飞往纽约的途中,在苏格兰的洛克比镇上空突然发生猛烈爆炸。飞机爆炸的碎片从空中落向地面,引起洛克比镇大火,导致镇上11人死亡,而飞机上的259人则全部丧生。

空难发生后,英美两国立刻成立了联合调查团,由英国情报局和美国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联合行动,负责空难调查和案件侦破。

就在空难发生第二天,1988年12月22日的黎明,600多名英国警察包围了洛克比地区,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由于飞机是在9300米高空爆炸,残骸碎片散落面积极广,搜寻人员带着各种仪器和工具对该地区的湖沼、森林、公路等每一寸土地全面仔细搜索。用了一周时间,找到了飞机残骸大大小小共18000多件碎片。所有的碎片一律封存,由空难调查委员会集中到一个飞机库里,调查人员尽量将飞机拼装复原,并对残骸逐片进行检查。

调查人员发现,在飞机前货舱下端靠近舱门一侧,有一块50厘米见方的飞机残片与飞机其他部位的解体性破裂不同,它是粉碎性破裂,而且有凹痕和烟熏的迹象。这一证据显示飞机内有一个爆炸装置爆炸,而这就是造成了这次空难的原因。

前货舱的货箱是存放乘客行李的地方。在对货箱的残片进行检查后,调查人员发现有一个货箱壁上有凹痕和被烟熏黑的地方,但货箱底部没有这些痕迹。这说明爆炸装置是在其中一个行李箱里,其下面还有其他行李。

事故原因已经清楚了,但制造了空难的凶手是谁呢?线索依然要从不计其数的碎片中寻找。在对行李箱和衣物残片进行检查时,调查人员发现有56块碎片与炸弹爆炸的痕迹吻合,他们将这些碎片还原成了一个棕色硬壳的行李箱。同时,他们还找到了一些嵌着行李箱碎片的衣物和雨伞碎片。专家断定,爆炸装置就是与这些衣物和雨伞一起放在这个行李箱中的。

在衣物残留的部分商标上,调查人员确认出品牌,甚至发现一件婴儿服装上还留有“马耳他制造”的字样。1989年8月,调查人员来到马耳他,他们找到了生产这些牌子衣服的厂家和销售这些衣服的商店。在一家商店里,店主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在1988年圣诞节前的一天下午6时30分左右,一名男子在他的店里买了一些上述牌子的衣服和一把雨伞。这名顾客从口音上听是个利比亚人,而他买衣物时显然并不在意买的是什么样的东西,雨伞则是因为当时正在下雨,他随手买的。

由此,调查人员将重点集中到了利比亚人身上。在十几张可疑分子的照片中,店主指认出其中的利比亚人迈格拉希。德国安全机构通过进一步调查发现,迈格拉希在1988年12月20日下午曾用假护照进入了马耳他,并在21日上午就离开了,这次马耳他之行正是为了把爆炸物放上飞机。随后的进一步调查发现,帮助他把行李箱送上飞机的是利比亚航空公司驻马耳他卢卡机场的经理费希列。

至此,调查人员用了三年的时间,经过现场调查和在世界100多个国家的刑事侦查,终于将这件涉及多国的大案基本上查清楚了。1991年底,苏格兰警方发出了逮捕迈格拉希和费希列的通缉令。

整个事件能得以真相大白简直是一个奇迹,而制造了这个奇迹的,则是调查人员的对任何蛛丝马迹绝不放过的细致搜索。(转自《现代青年(细节版)》2011年12期)

(编辑:曹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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