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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兵讲过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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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8 19:04 来源:侨报 编辑:雷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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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延安八一敬老院里,老红军、老八路们正在晒着太阳悠闲地打着扑克。(侨报记者陆之迅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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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八一敬老院的毛光荣老人坐在沙发上休息,他的卧室里面悬挂着毛泽东的手书“坚强的老战士”。今年93岁的毛光荣是敬老院里的三位老红军之一。(侨报记者陆之迅摄)

【侨报记者陆之迅陕西延安报道】10月底以来,延安八一敬老院副院长张柏亚婉拒了好几拨来看望老红军、老八路的客人。她正忙着组织人手清扫新的敬老院公寓楼,好让老人早日搬过去。“那边有440个床位呢,还有棋牌室、图书室,条件更好,也更宽敞,到时候有客人去陪老人聊天也更方便。”张柏亚说。

成立于1959年的八一敬老院是中国两所免费的敬老院之一。目前,住在这里的20位老人,按入伍时间划分为三种身份——老红军、老八路和老解放。他们年龄最大的94岁,最小的也有82岁。历经战争与和平年代的老兵们如今依然穿着绿色军装,闲坐在院里晒太阳的时候,还是那副肩背挺起、双手扶膝的军姿模样。

“我们那个年代跟现在真是太不一样咧,你看你们现在的娃娃们多幸福。”一聊起来,老人们脱口而出的还是他们的年轻岁月。这些出生在陕北的老兵均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参军,他们对当年的炮火生涯历历在目,也对毛泽东和那段红色年代有着各不相同的记忆。

93岁的毛光荣是敬老院里的三位老红军之一。“在这些人里头,我是离毛主席最近的。” 老人脸上的自豪难以掩饰,“1941年整风运动开大会的时候,我就在会场烧水倒水。那时候都是两个人一个碗,毛主席和周恩来是用一个碗。”

毛光荣觉得,延安时候的毛泽东“很普通”。“天天骑着马走来走去,在杨家岭种菜,平时经常能见着他,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我是1947年参军的时候在动员大会上见过毛主席,瘦得不行。”“老解放”张洪山回忆,“你别看他当主席,那么大的官,但是可爱说幽默话呢。那时候胡宗南打延安,毛主席就说,‘来了不要怕嘛,延安不过就那么几口烂窑窑嘛,来了就让给他们,叫他住嘛。现在你舍不得这几口窑,将来咱们怎么解放北京啊,上海啊,南京啊,咱们也占他们的,蒋介石更舍不得!’逗得人直发笑。”

看着老人们说得兴高采烈的样子,张柏亚笑着说:“他们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平时也就是晒晒太阳打打牌,最高兴有学生娃娃们来,跟你们聊他们当年的事了。”

毛光荣给记者看他的军装,十几枚军功章挂满胸前,闪闪发亮。“这是抗日战争时候的,这个是解放兰州的,这个是胡锦涛总书记给我的,写的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75周年’。”提起这些,毛光荣有些激动,“这么多年,发生多少事啊。不过毛主席的时代是毛主席的时代,现在的时代是现在的时代。毛主席的时代是跟着毛主席走,现在的时代也还是要跟着现在的中央走。”

他向记者回忆起“毛主席时代”的生活:“那时候毛主席的政策很严,说啥就是啥。有一次,一个乡政府的文书把上面给的五块钱的救济款自己偷偷藏起来了,被人发现以后,就判了三年刑。贪污腐败啊,偷东西啊,都管得特别严。那时候就怕批判,你犯了点错误,大家就把你拉到台子上批判你。人都怕丢人嘛,管得这么严,大家就都不敢犯错误了。现在大家都不时兴批判了。”

“毛主席那时候做事都是为了群众好,所以大家都拥护他,他说的话我们都听”,老八路李建业说:“那时候大家说话做事都特别认真,你们年轻娃娃也要这样。”

许多老人的床头柜上,都摆放着与“年轻娃娃”们的各种合影。“这些年轻人大部分是大学生,也有志愿者,这里经常有人来看望慰问。”张柏亚说。

据张柏亚介绍,前来看望的人里面,学生最多。“平时不放假的时候,延安大学、中学的学生们逢周末就会有人来,一个月大概能来几百人。到寒暑假就更多了,全国各地的大学生都有,还有年轻的军人、国防生,最多的时候一天有七个学校的学生过来。他们来除了帮老人整理一下房间,最多的还是陪老人聊天,听他们讲过去的事。”

曾经“离毛主席最近”的毛光荣,是敬老院里听众最多的老人之一。他1935年加入刘志丹的红军队伍,做过习仲勋的警卫员,在南泥湾的三五九旅开过荒;毛主席去世时,还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去看毛主席一眼。

“我愿意给娃娃们说这些事,他们也挺爱听。”毛光荣说,有人爱听他说打仗的事,也有人爱听他说大生产,更多人爱听他讲毛泽东在延安时期的人和事。

“以前他们还会去别的地方演讲做报告。”张柏亚说,“现在岁数大了,走不动了,能讲故事的人也比以前少了。现在还有人经历过那个年代,并且讲出来,不容易。”

午后的敬老院里悠闲安静。老人们晒太阳,玩纸牌,拉家常。他们的公寓都是两人一间,电视、沙发、大衣柜、席梦思床一应俱全,每人的床头上方都悬挂着记录个人履历的镜框。目前,敬老院的支出均由财政拨付,实报实销。老人们每个月还可以领到500至1800元不等的“零花钱”。

“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幸福多了。但是没有以前,就没有现在。这还是毛主席那一代打下的基础。”李建业说。

(编辑:雷声)

编辑:雷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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