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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观察:霸道与王道相互转圜_评论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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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05 10:12

将于5月8日出版的《侨报周末》刊发题为《霸道与王道相互转圜》的评论员文章指出,古时中国人的治国方略未必适合今天,而美国人的治世之道也未必就与中国文化极端对立。问题在于如何理解“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如何在奉行王道的同时,也能够应对霸道。全文如下:

奥巴马本周一宣布本拉登被击毙消息以来,外界舆论与美国人感知的庆祝心情大相径庭——尽管包括中国在内不少国家纷纷表态称之为“反恐斗争一个胜利”,但欧洲政界和互联网大众尖锐质疑,不经法庭审判就在另外一个国家采取击毙行动,已极大地破坏了美国基督教精神和法律道义形象,政治正确和选举策略确乎逾越了普世价值。

可以说,类似质疑在白宫发布有关信息“四天三改其口”的情境下显得更为可信。美国这次在击毙拉登行动中显示出一连串的越界:如情报来自奥巴马宣示要关闭的关塔那摩美军基地监狱、如获取情报采取了173次水刑(被质疑虐囚)、如“越境”到另一国家而无通报、如对手无寸铁的本拉登直接击毙、如短短十二小时即施行海葬、如不公布尸体照片(最新民调显示半数以上美国人赞成公布尸体照片)……由此可见白宫何其自信!

这种击毙方式在中国民间常被称为“霸道”,中国人对击毙过程似乎也不在意到底算不算军事行动还是暗杀行为,因为“那是美国”。一言以蔽之,萨达姆之死、卡扎菲之抗、叙利亚之乱,皆可在归因逻辑上定为“那是美国”:一个奉行自由民主的霸道国家。

在两次世界大战时期的美国崛起与战后至今的美国霸主地位显然大不同。但国际外交界普遍认为从美国的孤立主义到现代的单边主义是美国的外交基础,而这种对内的自由民主和对外的极端霸道之间,既矛盾又协调,这真是吊诡的现象。答案可从宗教制度、文化传统中去寻找,但是最终还是要回到世界弱肉强食、奉行“丛林法则”的“进化论”里。

说到霸道,在中国文化里便有一个对应词汇——“王道”。中国古代君主的治国方略不外此两种:王道和霸道。翻开只有3万多字的四书典籍《孟子》,其中“施仁政”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民心者得天下”,乃是历代帝王尊奉之道。春秋战国前,霸道盛行,而汉朝立国以降,王道为先,亦是中华治国术逐渐转向内敛的证明。

中国文化学者普遍承认:王道持德,在于行教化,施仁义,以儒家为代表;而霸道持力,在于行惩戒,施威慑,以法家为代表。宋明时期的先哲还发现,王道与霸道之间,虽然极端对立,但也可能出现相互转圜。究竟应采取何种方略,还要看客观环境和外部条件,即所谓“国情”。以至汉宣帝说“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也是一语道破汉朝以降中国维护大一统的治国秘笈。

中国现在奉行“和谐世界”,本来是希望“王道至柔”,比之“以德治国”的内涵和外延更为丰富:一方面要“行教化”(尽管“唱红歌”已窄化了提高思想文化道德水平的空间),但对内辅以减少税负和增厚福利的民生政策以“施仁义”,对外则更以“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定位对外关系。你可以说这是争取发展机遇和时间,也可说是中国现实国情还远远达不到施行“霸道”的能力和基础,但是,这的确是当今世界的王道气象。

笔者公子年幼,正在咿呀学语,尝在花园玩耍时无故推倒了邻家小哥,邻家长者对此皆不以为意,太太却厉声喝止不要如此“霸道”,好友闻听不免认为当下大陆礼崩乐坏小儿有些霸道本事不算坏。我倒赞成太太的教子思想,毕竟“子不教,父之过”。

问题在于这边厢礼仪有教,那边厢暴力无由,先不说幼童年少懂不懂霸道和王道之别,单只一句“软弱可欺”就会令他自己和他的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所谓“绝不吃亏”或者“吃亏是福”,都有民间方式的长短期损益分析,只有各取所需而已。其中最高境界恐怕也还是中国人代代相传那句“没事不找事,有事不怕事”的民间古训。

家如同国,家国一理,先国后家,传统久矣。古时中国人的治国方略未必就适合今天,而美国人的治世之道也未必就与中国文化极端对立。问题在于如何理解“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如何在奉行王道的同时,也能够应对霸道。否则他国施威慑、行惩戒之时,只应对以行教化、施仁义(如中国对日本福岛核事故的援助与钓鱼岛争议的应对),何来太平。

此时美国霸道,亦必有其合理性——当此之世,是否进入了地球版的春秋战国?

专题:拉登毙命 美国更安全了吗

 

(编辑: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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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报网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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