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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产业中国造 勿忘形塑价值观_评论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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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6 09:56

将于8月29日出版的《侨报周末》刊发题为《文化产业中国造,勿忘形塑价值观》评论员文章指出:而今中国经济增长已坐拥世界次席交椅,则上层建筑之兴,应是必然而非偶然,但文化发展不能全然以上座率、票房率、销售率、点击率为唯一旨归,如果因迎合大众而迷失了主流价值观塑造,则文化产业终将会成为另一种经济“泡沫”。全文如下:

中国大陆文化艺术产业正在进入一个热火朝天的“建筑土地般的场景”:艺术院团改制成企业纷纷盯住观众胃口并取得票房成功;一部悲情电影《唐山大地震》票房突破六亿元也给中国本土电影产业的崛起带来新希望;上个月出版的《2009——2010中国出版业发展报告》披露到去年底新闻出版业总产值增两成并突破1万亿元大关;众所周知“人民网”、“新华网”、“东方网”等十大互联网媒体也正追求上市之路;另有尚未查证的消息说中国电子游戏“三国”等已攻城掠地拿下东南亚国家部分市场份额……

显然,这是一组好消息。特别是对于正在寻求加快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中国经济来说,如此蔚为壮观的文化产业图景还是充满前景、令人欣慰的。

或许在这样的图景里是不应包括近来大陆热点事件如郭德纲、李一现象的——尽管他们分别因具体事件而陷入危机,但他们涉及的民间相声文化和道家养生文化(无论其代表性的命题是否真伪)该如何发展却成了另一个困境:那就是市场开发以何为度。

尽管批评者质疑李一现象折射出大陆社会普遍性的信仰缺失,但笔者更同意当下的某种倾向,即一些文化精英“对价格了如指掌,对价值一无所知”。这充分反映出就经济学定义与哲学定义的冲突,也带给人们重新思考“究竟是价格发现决定价值还是价值发现兑现了价格”这类“蛋生鸡或鸡生蛋”问题——逻辑理性似乎永远不能完全解决现实问题。换一个善意的角度看,这也是理论与实践的冲突和平衡,矛盾之魅力所在。

曲高和寡的高雅艺术院团在历经改革开放三十年阵痛之后,终于迎来了以国家大剧院为最高舞台的新契机,人们对于八九十年代中小城市群众文化馆和民间剧社的记忆,如果不是有新生代导演贾樟柯的胶片记录,恐怕也早就模糊不清了。民间文艺、传统手艺、民俗文化、村头剧种在这些年市场经济大潮中的起起伏伏、的确也可以视为某种大浪淘沙的痛苦过程,如今的重新挖掘自然可有价值发现,甚至出现“井喷行情”也不意外。

另外的启示也来自于当前大陆舆论对于部分地方政府投下巨资去申请世界遗产的现象。那种“门票思维”不仅将文化的价值进行了一次市场经济的贬值处理,且漠视了人类文明的独立价值存在(即至宝无价)——那种一旦入列世界遗产就大幅提高门票的做法,除了折射整个社会急功近利的现实,也是中国历史文化传统上“此山是我开,留下买路钱”的山寨式小农经济传统的变种。然而这些却是国家现代化的反动。

文化作为一个国家厚实家底的一部分,当然可以把那些“压箱底”拿出来,虽然可创造出新价值来,但也会让人质疑败坏祖业、变卖遗产。开发与保护是文物管理的矛盾,精神与物质是学术文化的矛盾,理想与现实是文人生存的矛盾……总归而言,没有经济基础就难有上层建筑,而今中国经济增长已坐拥世界次席交椅,则上层建筑之兴,应是必然而非偶然。

中南海上个月底提出“反三俗”,事实上是在确定某种界限和定位,即文化发展不能全然以上座率、票房率、销售率、点击率为唯一旨归,如果因迎合大众而迷失了主流价值观塑造,则文化产业终将会成为另一种经济“泡沫”。

值得注意的因此是价值观塑造问题。令人尊敬的一位北京新闻界前辈前天曾告诉笔者,中共机关报《人民日报》8月25日发表了冰心女儿怀念母亲的文章《爱的教育》,大谈冰心的人生涉及到的燕京大学、司徒雷登、赴美留学云云。其中甚至明确提到“她是用普世的价值观教育我的:自由、民主、平等、独立、博爱,公民的责任和义务”。

的确,在经历了有关所谓封杀“普世价值观”的传闻后,中共机关报如此谈论敏感字眼还是令人宽慰的。至于中国的政治体制是否应以美国为师以及民主方式的选择问题及其争议,那就另当别论了。那也超出了笔者对“文化产业崛起但却迷失了价值观”的忧虑。

(编辑: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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