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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语风波,风从何处来?_评论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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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9 13:04

将于8月1日出版的《侨报周末》刊发题为《粤语风波,风从何处来?》评论员文章指出:普及普通话不应以方言的式微为代价,每种方言背后都是一种文化。普通话与方言之间,应该做加法,不应做减法。在强势推行普通话时,应对方言善加保护,如果不能作为“官方语言” ,至少应保护其作为媒体语言的地位,学校里也应有方言的一席之地。全文如下:

从广州传来消息,一场“保卫粤语”风波闹得沸沸扬扬。事情缘起是,广州市政协提出一份建议,把广州电视台的综合频道或新闻频道改为以普通话为基本播音用语的节目频道,以适应广州举办亚运会的需要。此事引发市民罕见的示威,并有蔓延香港之势。而广州市政府高调回应,称“推普废粤”是伪命题,指有人造谣惑众,将动用公安机关严惩。事情变得不仅带有火药味,还迅速地政治化。

在中国,一旦事情政治化后,会变得很复杂。但如果从语言本身来看,并不难以理解。

中国改革开放在语言上的最大成果,是普通话的普通化。曾记得大学时代的同学,南腔北调,乡音至今不改。一个从广东顺德来的同学告诉我,他一上大学,就同时要学三种语言:普通话、广州话与英文。但与今天大陆各地的学生交流,远至西藏、新疆,他们讲的普通话已很难听出口音了。到了上海,用普通话问路,也不会遭来白眼。据说,新一代的上海人,上海话已经不灵光了。

普通话之推广,有经济发展之必然。大量的流动人口,使得普通话成为交流之必须。但政府的行政之力也起了很大作用。在改革开放初期,拜广东改革开放先行之托,中国曾掀起粤语热。连贵为“共和国长子”的上海人,也“屈尊”学起了粤语这种“鸟语”。但如今,普通话之强势,已经使得连粤语都感到了不安。

有人说,粤语式微是个伪命题。确实,粤语有着其他中国其他方言不可比拟的优势,海内外粤籍人数众多,是港澳地区的官方语言。早年华人戏言,到美国,英语不懂无所谓,粤语不懂就有问题了。

判断一种语言是否强势,看起是否官方语言(口头和书面的)、媒体语言、商业语言、学校语言、家庭语言。在泰国时,当地人说,泰国官方语言是泰语,商业语言却是潮州话。今天的广州,广州人已经不占多数。在省府大院,粤语早就不是主导语言。在学校里,老师用普通话讲课;在商场上,商人用普通话讨价还价。回想读中学时代,老师交替用粤语和普通话讲课,这种情形今天恐不多见。由此造成的焦虑感可以理解。粤语尚如此,而诸多不如粤语强势的方言(还有一些少数民族的语言)的情形,自不待言。

推广普通话理所当然,也是大势所趋。问题是,普及普通话不应以方言的式微为代价,每种方言背后都是一种文化。如果没有粤语,红线女的“卖荔枝”将成为绝响,唐诗宋词的入声也无从体会。有人说的好,普通话与方言之间,应该做加法,不应做减法。在强势推行普通话时,应对方言善加保护,如果不能作为“官方语言” ,至少应保护其作为媒体语言的地位,学校里也应有方言的一席之地。

语言的多元化,如同文化的多元化,只会加强一国的软实力。在美国,英语独大,谁也不怀疑。但“独尊英语”,打压其他族裔的语言,就会被视为涉及歧视,正遇到越来越多的挑战。多元化,包括语言的多元化,少数族裔和开明势力为了保护自身语言不懈努力,并取得了很大的成果。一个例子是,加州人考驾照,就可以获得多种语言的服务。

近日,华裔众议员赵美心提案,加强美国的外语教育。在美国,很多外语都是当地人讲的“方言”,如汉语、西班牙语,等等。过去美国对非英语语言的忽视,使得美国付出了代价,今天才开始反思。美中情况不一样,但美国走过的弯路,应该可以为语言问题而焦虑的中国人所借鉴。

(编辑: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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