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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式庙会:上海世博烙上中国印_评论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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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3 11:13

    将于5月16日出版的《侨报周末》刊发题为《西洋式庙会:上海世博烙上中国印》评论员文章指出:华丽的上海世博会,无人怀疑它的精致、用心、完美和周到,无人怀疑它必将又是人类历史上一个令人难以忘记的欢乐印迹,甚至无人怀疑它在政治、经济、文化意义上的成功,但是上海世博对于中国的社会意义或者作为城市居民(citizen)而不是城市访客(visitor)的角色提供者的意义,却需要另外的挖掘。全文如下:

   笔者崇敬的摄影大师贾公风尘仆仆地采访上海归来,谈起地铁和赶路,谈起排队和拥挤,谈起“先从几乎无人的场馆拍起”那些世博攻略,语中关于“庙会”的感慨令我心头一震:“举全国之力,集世界智慧”的环球盛事在十里洋场的上演,于我眼前的形象立刻像是脱去西装皮鞋又换上了长袍布履一般,耳边唱起的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无独有偶。隔了次日便读到中共机关报《人民日报》发表评论指《应该怎样看世博:“大庙会”说法是一种误读》,批评部分参观者不顾“人类不同,文明对话”的主题,只顾拍照和敲章(即持有世博护照或门票加盖参观纪念章),以至更懒的人找到黄牛党代劳(每个章可收10元人民币,中国地下经济活力可见一斑)。若再上网翻翻时下热门言论,方才发现关于将上海世博比喻成一场庙会的类似说辞已成为争议之热点。

    早前圈中友人就曾谈到北京奥运与上海世博的不同,“北京奥运是挣面子,上海世博是得里子”,“北京奥运是精英舞场,上海世博是平民狂欢”,“北京奥运是政治任务,上海世博有经济压力”……但两者共同点是,都会烙上中国印。

    现在看来,上海世博的“中国印”倒不是那座倒金字塔形的红色中国馆建筑,而是园区里排着长队的中国面孔:他们涌入场馆对着声光电造出的幻影发出惊奇,他们在丹麦美人鱼雕塑前争先恐后地照相,他们围着各式各样的艺术表演鼓掌,他们在离开时都会说“值不值”而忽略那些精心设计传达的关于人类发展的反思与预警……他们是本真、质朴的中国百姓,被习惯和潮流推搡着,被西方记者用摄像机或新闻图片挑剔着。他们讨论在哪里喝水、食品贵不贵、礼仪小姐之美甚至仰头去看空中安保直升机,却无暇体会“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深邃主题(在中国大踏步城镇化前夜,世博是一道肯定奏效的动员令)。

    既是庙会,其实也并无不妥。庙会在中国之起源,离不开古早时代的民俗社风及宗教信仰,自然更与北魏至南北朝时期佛教之兴盛大有干系,而宗教气息之渐去、娱乐功能之渐强,也是晚近市场之雏形。过渡到今天,除了留下若干传统节日之依附,庙会之中国特色何尝不能保留甚且融入世界博览会的风景?西洋式的建筑派对为何不能容许长袍马褂的中国大众?唯在一切都科学化、数据化地作了精准预测后,世博的参观者们无法重现逛庙会的那份从容、凭着好奇心和热闹劲儿的那份自由,严丝合缝的安保、事无巨细的规则、一掠而过的展示,让闲适烟消去散,代之以行色匆匆的“到此一游”……

    华丽的上海世博会,无人怀疑它的精致、用心、完美和周到,无人怀疑它必将又是人类历史上一个令人难以忘记的欢乐印迹,甚至无人怀疑它在政治、经济、文化意义上的成功,但是上海世博对于中国的社会意义或者作为城市居民(citizen)而不是城市访客(visitor)的角色提供者的意义,却需要另外的挖掘。

    笔者因老父亲住院手术,没能在第一时间赶赴这场盛宴,但我却是世博会第3560157位参观者——在互联网上,进入世博会美国馆官方赞助商的海尔世博网站,记住了“把世博带回家”这句箴言,只因上海世博官方网站缺乏这样的浏览者坐标。

    这是上海世博开幕后的第十四天凌晨,估计全程招徕7000万游客的规模恐怕难实现了。现在可以确定,当这场西洋式的庙会结束,人们从参观、玩乐、交流中得到的生命体验才是无价的,象我们儿时的庙会经历一样,这种体验会伴随甚至改变参与者的一生。

    从个人史的角度看,上海世博与国家经济目标无关,更与社会标签定义相去。比如有人将世博口号反讽地改为“诚实,让生活更美好”,则完全是观众眼中的第1000个哈姆雷特了。

(编辑: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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