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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服务者,不要捕食者——从奥巴马医改看政府功能之变_评论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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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26 03:04

将于3月28日出版的《侨报周末》刊发题为《要服务者,不要捕食者——从奥巴马医改看政府功能之变》评论员文章指出,“捕食型政府”不是政府的“服务”功能出了问题,而是“监管”功能出了问题。因此,一手抓监管,一手抓服务,应该是治疗美国病的药方。奥巴马上台以来的所有举措,无非是围绕这两个基本点。而医改,正是朝着这一方向的重要举措。全文如下:

3月23日,美国总统奥巴马签署了医疗保险改革法。因为这法案太沉重,他一共用了22支笔,一个字一支笔。一个11岁的非裔男孩欧文斯站在他的身边,据说男孩的母亲因为没有保险,在2007年病逝。奥巴马说,今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之所以说不会发生,是指按新法规,今后人人都必须买医保,医保涵盖全美95%的人口。这不仅预示着美国已经追随欧洲、加拿大,一脚迈入“全民医保”的时代,也预示着美国一脚跨入“福利社会”的门槛,即由联邦与地方、企业、个人共同承担国民基本福利与保健的责任(但不是国家大包大揽的“福利国家”)。

在这种形态下,美国的政府,是在扮演一种什么角色呢?过去,学者们在描述美国政府类型时,多把它归结为一个“监管型”政府,政府扮演一个政策制定者(如货币、财政政策)、规则监督者的角色,间接干预市场,但尽量避免直接介入。美国的“监管型政府”被视为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的典范模式。在保守人士看来,超越了“监管型”政府,不仅会造成对公民权利的侵犯,也会造成经济效率的牺牲。

其实,自从罗斯福新政以来,随着政府在教育、医疗、养老、保健这些基本民生领域起到越来越大的作用,政府扮演的已经不止是“监管者”,而在成为一个“服务者”。即大规模地提供民生基本保障这些“公共产品”,从社会安全体系,到医疗保险、教育,等等。

“服务型”政府尽管有许多不足,其最大功绩是通过国家调节收入分配,在美国造就了一个强大的中产阶级,从而避开了“两极分化”的“南美化”倾向,成为美国稳定与繁荣的基石。

个人的自由与权利固然重要,但正如罗斯福所说,“贫困的人不是自由的人”,没钱治病的人,也不是一个自由的人。政府的功能也不能没有边界。政府功能如果没有节制,就非常容易异化成为民众利益的剥夺者、侵吞者。学者们将这类型政府称为“捕食型政府”(Predatory state ), (更难听些的译法是“掠夺型政府”)。许多南美国家就被描绘为“捕食型政府”的典型。一位从巴西来美做生意的朋友,谈起当地的状况直摇头,“治安太乱,税如牛毛”。治安乱,代表政府的无所作为;税收重,就代表政府的巧取豪夺。

也有学者将“捕食型政府”与美国联系起来。著名经济学家约翰·加尔布雷斯之子小加尔布雷斯,在2008年出了一本《捕食型政府》(或译《掠夺型政府》)的书,称自里根时代以来,美国的大公司通过与保守派的联合,假自由市场之名,通过“去监管化”运动,将美国变成了一个“公司共和国”。金融危机给这一现象做了注脚。细究小加尔布雷斯所谈的“捕食型政府”,恰恰不是政府的“服务”功能出了问题,而是“监管”功能出了问题。因此,一手抓监管,一手抓服务,应该是治疗美国病的药方。奥巴马上台以来的所有举措,无非是围绕这两个基本点。而医改,正是朝着这一方向的重要举措。尽管会出现种种问题,但大方向是值得肯定的。

在中国,则是另外一种情形。改革开放,中国从中央计划经济转型到市场经济,是一个“惊险的跳跃”。政府的功能也在不断蜕变、演化之中。过去三十年,从中央到地方(尤其是地方),政府直接充当经济发展的火车头,政府不仅是政策制定者、管理者,还是参与者、投资者。西方学者将其名为“发展型政府”。经济高速发展,似乎也佐证了这种发展模式的某种合理性。

但是,如果不提高警惕,“发展型”政府完全有可能蜕变为“捕食型政府”。政府机构的准公司化,政绩动机和利润动机结合起来,就很容易生出与民争利,乃至刮民自肥的行为。以房地产为例,政府充当“地主”卖地,使得房价高企,社会财富出现不合理的流向,就是一个典型的过程。而走出这一困境的通道,就应该将“发展型”政府,向“服务型”政府转换。

(编辑: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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